他沒正面回答移剌蒲阿,反倒是完顏良佐代兄長道:“國家危急存亡,王府生死攸關,個人恩怨何足道。”
“咦。”移剌蒲阿本來沒太留意,這時才注意到這少年長相英俊、一表人才,細細一看還挺壯健,出身于武將世家騎射功夫應當也不會差,所以難免慰藉,“乞哥將軍后繼有人。”緩得一緩,由衷汗顏,我怎能連這剛上戰場的小將都不如!
回去路上,移剌蒲阿便把來意全拋:不就是服從個新主嗎,多難的事!駙馬自己都不爭,我又鬧騰個什么勁?越活越倒退了,私利迷眼,險些忘記了初衷!
想開之后,心不再堵,移剌蒲阿回到帳中就欲將珍藏魯酒一飲而盡,喝著喝著,卻想起這酒是身為知交好友的百里飄云不久前戰場所贈……發自肺腑苦嘆,既不愿與之你死我活,又不得不與之你死我活,所以喝著喝著就喝不下去,把心腹們紛紛全叫到近前說:馬耆山之戰箭在弦上,若能戰勝百里飄云,旁人我不管,他,我要活的。
“說來好長時間沒在戰場上見到他了……百里將軍應該沒事吧,林阡說,不過就破了幾塊皮?”想到這里,移剌蒲阿終于放心大膽把酒喝完,立竿見影醉倒在地,混混沌沌神游千里,也不知過了多久,被夫人推醒時哎喲一驚,“破的皮也得看破在哪里!可別是那兒!噗,我在想什么……”差點給自己一耳刮子。
“這酒,敵將所贈?該不會有毒……”妻子不理解他和百里飄云的情誼,看他忽醉忽醒、時笑時嘆,更還自殘,不由得疑竇叢生,“要叫軍醫來嗎。”
“別小題大做。那是跟百里將軍比武時,我見他喝,自己問他討來的。”移剌蒲阿笑著直擺手,妻子卻還是很擔心:“那也可以是故意引誘……”“要是連他都用小人伎倆,那世間就沒君子了。”移剌蒲阿搖頭,酒后吐真言。
“可今時不同往日,國仇家恨已到了極致……”妻子欲言又止。
“國仇家恨與酒何干!”移剌蒲阿笑完又酩酊大睡。
初九這天,失血過多的百里飄云才完全清醒,靈犀兩只眼睛哭腫得跟核桃仁一般,別說她沒見過,盟軍都沒見過飄云受這么重的傷。
百里飄云人緣極好,他昏迷時一波又一波的人前來探望,個個提著能貢獻出的補品,總算也沒教照顧他的靈犀餓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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