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初八的子時就快到,戰局看來是要這般走向:馬耆山金軍先敗亡,隨后,宋廷無需再添增援,心滿意足撤軍。
雖然林陌的初衷是:韓侂胄之流先來拖累宋盟,隨后,曹王府趁機得利,得償所愿逆襲。
先后次序,又被你林阡打亂,真的只是因為你比我堅定?
我會甘心就這樣認輸?
你錯了,這局是我林陌先手,我開篇必由我收筆。
沒到最后,你林阡不該把話說太早。
昨夜大約同一個時辰,林陌也曾站在適才林阡陳旭對飲的那片林子里祭奠辛棄疾。
孑然一身的夜,秋風吹書頁凌亂,他覺得他的人生也全都寫在了那紙上,遇火而燃、終又不得不焚。
“看乘空、魚龍慘淡,風云開合。起望衣冠神州路,白日銷殘戰骨。嘆夷甫、諸人清絕。夜半狂歌悲風起,聽錚錚、陣馬檐間鐵。南共北,正分裂……”稼軒雄才,如鯨吞海。正自喟嘆,忽然感到赤(諧)裸裸的嘲諷撲面而來——
“弟弟,戰場不是應該刀刀見肉、生死相搏嗎。你想當‘林阡’,你的血性呢。”原來,林阡看不起他的陰謀詭計?念昔,應該也一樣吧……
那條離間南宋君臣計,為了確保宋帝對林阡心生間隙,控弦莊絕不能局限于詆毀林阡一人;盡管林陌也曾極力控制,終還是對吟兒下了狠手——說來可笑,即便在他林陌的輿論構架里,林阡和鳳簫吟也永遠是最直接的命運共同體。
既抑郁,又愧疚,更擔憂,還憤恨,難免心思雜亂……如今回想起來,就是從那時起,他的心被林阡那歹毒的激將法鉆了空子!近兩個月好不容易從夾縫里省下來擠出來的金軍儲備,短短一日就因為他的失誤而基本全軍覆沒;本該借韓侂胄打好的翻身仗,曹王府終究不可能有超常發揮,他們,正是因為他的異常激進而早早搬石砸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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