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公體力正在下滑。”莫如有所擔心,回看徐轅不曾色變,一怔,轉頭再辨,才知:“還好,七曜也在狀態下跌。”片刻前,這八人戰局還是混亂不堪,但莫如發話之際,徐轅已能看清大多數敵人的武功特點,這意味著七曜陣的一怒贏人已經一去不返。
撇開封寒的杵天杵地、高風雷的快打快攻、凌大杰的大開大闔不談,這七仙過海各顯神通,最令人矚目的就是速不臺和哲別。徐轅忍不住評價:“不愧蒙古四獒之二,和其它不在一個層次。”
速不臺所用“魅影刀”是過去從金軍搶掠,每回合的刀勢破碎虛空,都伴隨萬道寒光刺目。殺人盈野如他,心法與刀鋒一樣偏冷,經行處盡皆肅殺、血腥之氣。那彎刀刀如其名,或砍或攏,都似發魑魅魍魎受其驅使之哭嚎。“真邪門,觀他刀法,我心里全是那句‘新鬼煩冤舊鬼哭、天陰雨濕聲啾啾’。”金陵蹙眉,看...蹙眉,看得久了也不知是否錯覺,視線里竟都有一大群妖魔鬼怪競相奔逐,她知道這一點對林阡的心神是個考驗。
哲別所用則仍然是前次對峙鳳簫吟的大幻之劍,不管他手中實體兵刃“滅靈劍”也好,抑或劍之真諦“正反一體,真幻并存”,也皆是從大金獲得。忽掛忽削,劍芒穿閃似霧如電,瞬撩瞬斬,劍氣飄忽激塵蕩煙。“感覺哲別稍弱些?”穆子滕剛說完就覺打臉,相較速不臺而言,哲別更變化多端,很明顯速不臺的獨步圣功沒練到家,而哲別內氣上漲聽憑心念……由于知道哲別在金帳武士排名僅次于速不臺,那么——“獨步圣功,他最強。”
不過那戰局最亮眼的仍然還數他們主公。見只見林阡氣定神閑,抱樸守一,“十方俱滅”的恢弘,“萬云斗法”的野逸,“上善若酒”的混芒,“湛然數鏡平如砥”的澄澈,“天下高手如電抹”的霸悍,“莊生曉夢迷蝴蝶”的精微,“一道神光萬境閑”的磅礴,“此生原在有無間”的空明,信手拈來,熔于一爐。移形換影,刀光頻閃,生生把以寡敵眾打成恃強凌弱。
人人都嘆,林匪不是個人/主公就是個神,從早年的包羅萬象,到如今萬物已在他刀中循環。
只有徐轅看出林阡額上有汗,明明就是經歷了一長段惡斗,心中暗傷:這里的敵人隨便拿出哪個,武力都能橫掃大陸、踏海平山,而主公一人,就承受了他們全部的壓力……
既然能看清,那就能插手,徐轅暗暗攥緊馮虛刀,只待隨時支援。
說時遲那時快,一線之間形勢陡變,宋盟群雄驚呼聲中,乍見林阡動作轉拙,刀法不再完美、而是參差不齊,一看就是體力不支、撐不起后半場,行動最快的鯤鵬最先抓住戰機,電閃般搶前急攻……
參差不齊,是為錯落有致。有拙、遲,才能反襯出靈動。“小伙子,沒陰怎么有陽,不虛如何見實。”林阡對鯤鵬實時授課,電光火石間,被收束的真氣驀地回旋,故意壓抑的力量陡然噴薄。山河入刀,萬物與我為一;氣凌霄漢,天地與我并存。鯤鵬躲無可躲,強光之下瞠目結舌——
“擇弱而攻來各個擊破絕無可能”?那就不擇弱,擇不協調。這里有個鯤鵬,速度和旁人最不匹配,一旦他入陷阱,七曜聯動就注定遇阻——其余人完全跟不上來遑論救護?他被擊落,則七曜頓破!“好個林阡哥哥,居然虛晃一招……”柳聞因擔心的驚呼聲還沒落,就發現林阡原來是騙人的,你們以為我笨,那就笨給你們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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