獨行數步,擦肩了不少甫一見他就駐足見禮“駙馬”的蒙古兵。大概是白衣謀士看著就不太親善的緣故吧,盡管此戰破局靠的是白衣謀士,可這幫殘兵仍然把作為第二謀士的他看作主心骨。倒也不稀奇,今次木華黎和拖雷被打懵后完全是他親歷局中與他們患難與共……
一恍惚,他們和當年的移剌蒲阿、完顏合達、完顏彝、郭蛤蟆、竟好像長著同一副面孔!他似乎總能吸引身陷絕境但誓死不降的人們、帶領他們奮斗、頑抗、殺開血路,或者說他們根本就是被林阡的刀驅趕過來堆砌到他身邊的——當然這幫人也確實都具備著絕境翻盤的本事,令他總能在人去樓空后又重拾平地起樓的決心。
一批批來,一陣陣走,命運輾轉起落到這個地步,說不清是該慶幸還是該怨懟。早該死了卻一次次活下來,是否注定要嘯聚群雄成就功業?
功業?終是離最初的自己、最初的群雄,越來越遠。
被形形色色的人噓寒問暖過后,林陌心中仍有些許悲郁,不得排解。這些年都是這般,得志落魄他總覺得無人相伴。
唯一可能共鳴的,竟是那個和他雙胞胎感應的哥哥?笑了,可那人偏生了副無雙的命格!
臨時棲息地的角落里,意外撞見正被軍醫療傷的窩闊臺和拖雷兄弟倆,據說這次交戰窩闊臺的脖頸舊傷復發,拖雷也一樣是帶傷殺敵,為了不影響軍心才秘而不宣偷摸...宣偷摸著診治。此情此境面臨缺水,兩個人都口干舌燥,窩闊臺卻還是把水讓給了弟弟先喝。
這才是親兄弟。一碗水,就教林陌感懷萬千。
他也知道,臨陣他和林阡二人被獨孤清絕窺出的刀法破綻,剛好是七步一間隙,相煎何太急……
“為天地立心,為生民立命,為往圣繼絕學,為萬世開太平……阡兒,父親但愿你,將來無論在朝堂或江湖,都記得這使命?!?br>
遙望宣化府,朱紅地貌在夕陽照射下如披輕紗,熠熠生彩,容色艷麗,可惜它和那個姓名一樣,和那雙飲恨刀一樣,和其它所有的人所有的事一樣,只能成為林阡的“已得到”和他林陌的“曾擁有,已失去”。
內容未完,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