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昨日林陌回歸時說“誓死不降林阡”,雖然穩定了一部分人的忠心,但卻因為是沖口而出的關系稍顯草率沒能穩住斗志——他們仍然認為這是會寧城下林阡強悍而他們弱,這是一種不信任成吉思汗能與林阡抗衡的潛意識。今日蒙古軍居然出現怯戰情緒,成吉思汗唯恐是受金軍濡染。這部分燙手山芋殺不了,只能扔回去,諒曹王敢用林阡也不敢。
“大汗,不是原叛軍。”坐在成吉思汗身邊的林陌,輕聲提醒。
“不錯,曹王府那寧死不屈的根,隨著駙馬扎在了我這里。”成吉思汗笑,攻心,“曹王府叛軍,是不戰而降的那群人,是曹王,你自己呵。”
“曹王府叛軍雖三萬,還待甄別忠奸,故不足三萬。這般交換,仍是我方吃虧。據稱郭蛤蟆身受重傷,不妨將他直接歸還鎮燕,我可立刻為他救治。”曹王的來意就是郭蛤蟆,他迫切想知道逍遙峰戰況,所以對成吉思汗和林陌的嘲諷充耳不聞。
成吉思汗不置可否,卻突然岔開話題,拋出個新籌碼來,奪回主動權并拒將郭蛤蟆還往南面:“在郭蛤蟆軍中,我竟見到了大金的衛王完顏永濟,雖然不知他是何時何地被捉、居然出現在戰俘里,但終究是個一呼百應的人物。還望曹王為大局著想,將絕地武士歸還我軍。”
絕地武士,四字直擊近前每個盟軍將士的心。盡管曹王當初不信林阡那瘋子的話,卻也因為探過絕地的筋脈和氣息,松口說過:絕地武士,至少是由暮煙的一部分構成的。
“不換!”曹王尚且面露難色,隨行的邪后已經怒不可遏,明明是兩軍商量著交換俘虜,哪來自己人交換自己人的道理!她一直記得海逐浪常掛在嘴邊的“王者之刀,刀在人在”,這些日子雖然絕地武士被關在獄中偶爾得見,但邪后從抵達前線的第一天第一眼起就看到了那把標志吟兒生機的王者之刀,故而從未有過情緒波動,直到此時此刻。
“換。”表面上,曹王也被成吉思汗打得措手不及,權衡輕重,忍痛割愛,對成吉思汗正中下懷。
實際上,談判發起前,陳旭就提出過:黑水的蒙古俘虜所剩無幾,黃河那些蒙古俘虜大部分都在主公身畔,成吉思汗會否作出要求,黑水此地,以主母一人,來換他手上的盟軍人質?
當時,徐轅、宋恒立刻反對:那不行!
曹王力排眾議:真涉及暮煙,也無妨。有花無涯在,不會有人傷害她;成吉思汗只是想改造她為兵器;如果日后真的變作惡魔,也不必顧忌殺傷力,因為屆時林阡一定已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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