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重聚,聚又成散。林陌在北,曹王在南,敵人變盟友,同袍卻割席,誰又能指責誰背叛了誰。
“良佐,是你跟我說,國家危急存亡,王府生死攸關,個人恩怨何足道。就算你哥哥生死未卜,你還能壓制對親人的擔心,打出一場又一場漂亮仗”移剌蒲阿...移剌蒲阿尚算克制地問出疑惑。
“父仇,國仇,都在林匪!”完顏彝攥緊拳,也不理解他的選擇,“王府不存,此乃夏境!金宋蒙全是外人,管西夏危急存亡!?”
“當初我們勠力同心,即使身處絕境,也不止一次把林匪置于死地,為什么就不能打完會寧之戰!?”這時,完顏瞻問蒲阿。
這個人,是良將,儒將,單憑從容的神態就能傳遞自信、凝聚軍心,當初就是他對蒲阿說:“敗那么多次了,誰怕輸?記住,只要我們不死,下次還是我們、每次都靠我們守護家園,共御林匪。”只不過,蒲阿早已隨曹王一起,把林匪二字,改成了成吉思汗。
此刻,蒲阿促狹地笑,回應他倆的夾擊:“鎮戎州的天子嶺之前,你、我、我們三個就都已被林阡俘虜!口口聲聲會寧之戰未打完,會寧之戰你們誰都沒打!你們一個都沒參戰,怎知道當時的情景是不戰而降而不是七擒孟獲之后的水到渠成!西夏如煉獄,你比我更近,人云亦云沒一點自己的看法嗎!”
完顏彝千言萬語涌上喉嚨,突然全被正月下旬他親眼目睹的屠民場景噎住,頓了一頓,只能目送蒲阿遠去。
“他會回來的。”完顏瞻安慰說。
歸途上,盟軍眾人心境平和得多,不代表就可以松一口氣。
這一路上樊井警告了三次郭蛤蟆垂危,雖然給藥和過氣后有所緩解,但聶云不得不聯想到,越風會不會已經戰死沙場。
“不會。如果戰死,十二樓早已全軍投入居延、對林阡嚴陣以待,不會被越風反向牽制一大批在絕命海。今日我們的談判也不會全身而退。”曹王肅然搖頭,“多虧越風堅持至今,鐵木真一直都未能深入西夏腹地,給林阡爭取了大半月時間逆轉大局。”
“總算劃定了在絕命海,大軍雖暫時進不去,可以教海上升明月悄悄投送些物資?”聶云提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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