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日之游意猶未盡,陸怡看勝南稍稍能夠敞開懷抱講述心事,微笑自得:“林大哥,多希望你一直能夠如此,多露些笑容,少隱瞞惆悵,敞開心扉,讓別人走入你的世界里去。”
勝南點頭:“尋刀一行,能夠得遇陸姑娘這般與眾不同的知己,還有柳大哥那樣不問出身的俠客,我也算是無撼。”
陸怡偷偷看了他一眼,他的眉宇間,依舊充斥著令人不解的愁郁:縱然如此歡歌笑語,他還是不允許別人走進他的世界里去,外熱內冷。想到這里,不由得微聲嘆氣。
回路,晚風送爽,春秋混淆。
對面緩緩迎上的是一眾馬隊,漸漸與自己擦肩而過。
擦身的一剎那,勝南心頭一凜,一種奇異的熟悉感瞬即在心尖洶涌澎湃,真的太熟悉,像經歷過一生,回過頭來采擷往事時在一隅發現的被塵埃蒙蔽的刻骨銘心事。
不可能!為什么又有這樣的幻覺!勝南自從懂事起,總是有這種奇怪的幻覺,卻次次沒有這樣清晰強烈,他轉身去看馬隊的領袖,那是個二十歲左右的虬髯漢子,背著一只極不協調的包袱,不對,太不協調,太不配了,虬髯漢碰巧這時回頭,也瞪了兩人幾眼,林陸均感奇怪,一直過了幾個拐角,突然異口同聲:“雙刀!”對,棱角分明,陸怡見過飲恨刀,勝南也聽過別人描述,的確就是飲恨刀!
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功夫!
同一時間,陸憑擔心女兒還未歸家,心急如焚,五津亦恐節外生枝,來回踱步,柳聞因時不時將五津包袱里的東西掏出來把玩,陸憑漫不經心地一瞥,看見聞因手里的藍色小箭,立刻愣住:“五津,聞因手里這支箭你是從何處得來?”五津一瞧,正是射死宇文白白馬的那一支:“這是偷刀賊射我的,怎樣,顏色奇特吧?!”柳五津雖然覺得這線索有點用,但僅僅是有一點點用,過去了,也就忘了。
陸憑臉上全是驚疑:“偷刀賊?你說射箭之人是偷刀賊?”“那還有假?怎么?有問題?”“不止有問題,而且問題大著呢。偷刀之人,果然并非云藍!”
“不是點蒼山?!”五津一怔,“可是……鐵樵、路成,還有宋賢,全都已經去了點蒼。不是云藍,那又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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