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眾兵械交錯起伏的寒光里,是飲恨刀,不由分說將敵人挑起的風波全都掀翻過去!
遙遠處,即便看不見阡與飲恨刀,也能夠清晰地從敗潰官軍凌亂隊形里,看得見那種壯闊波瀾,體會出他決心有怎樣的堅定。
激蕩的戰意,在金人撤退之后,并不曾熄滅,永不會熄滅。
然而這條路,再怎樣暢通無阻,也辯駁不了它曲折。
輾轉多時,為何還是陷在這片紛擾里出不去?他不能不注意到傷痕累累的云煙,其實已經明顯沒有力氣再繼續,想為了她先行停留,于是刻意令腳步放慢得自然,想不到卻還是改變得太倉促,冷不防云煙竟向前一傾險險摔倒,幸而他眼疾手快將她一把托住——也許,也許不是因為他遷就得不夠,而是云煙想遷就他所以沒有為她自己留神?這步速的相互遷就,竟在此刻成為彼此的牽絆和傷害嗎……
緩得一緩,身后江中子已經領著鏢隊追上。乍見云煙幾乎摔倒要靠在阡身上才能站穩,江中子冷冷質問:“林阡,你自己也看清楚了,你能夠保護得好郡主么?”
阡尚未答話,云煙已然搶先一刻回應,甚少見她如此,面色里全是肯定,語氣也斬釘截鐵:“江中子,是我一時沒有跟得緊他!”是啊,若不是因為她的緣故,憑江中子及其身后的鏢師們,能夠追得上他林阡?官軍們能夠像現在這樣,有空隙的時間前前后后圍上來么?
“郡主,文暻少爺和老奴,都已經向您述盡了事態,為何還是要執迷不悟?!”江中子語重心長,見云煙面色冰冷而不聽,顯然吃驚,轉而看向勝南:“林阡,就算郡主不懂,你難道還不懂么!何必這樣的冥頑不靈?對你,對郡主,都沒有好處!”
“原來你們竟趁我不在,來對勝南他旁敲側擊?!”云煙難以置信的神色,“難道你們都不記得,先前對我保證過什么?”
“郡主次次食言,叫我們怎可能不對他旁敲側擊,但旁敲側擊又如何?你看他……”江中子面露難色。
“我的脾氣,世間沒人比你更清楚?!壁錄]有辯駁,轉過頭來,對云煙露出久違一笑。
內容未完,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