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遇點頭,分析說:“銷毀秘笈的時候,金人不在,但會看著。誰會看著?——那個耳目,理當在適才出城的人之內(nèi)。可以是藍府十絕,可以是藍家普通門人,也可以是藍至梁自己。”
“卻還有另一種可能……”陳旭說,“未必不是金人采用的心理戰(zhàn)。”陳旭說的未嘗沒有道理,也許藍家根本沒有一個奸細,金人只為了嚇唬嚇唬藍至梁而已。金人的意圖只是秘笈的銷毀,只要藍至梁經(jīng)不起嚇唬,秘笈必毀。之所以不出現(xiàn),是因為料定必勝,未必代表有監(jiān)視。
風鳴澗正待贊同,忽然一愣,如果陳旭所說是真,豈不是說主公輸給了對方的心理戰(zhàn)術?!
卻聽林阡朗聲一笑:“若真如此,我對風師兄的指教可就真錯了。”明明秘笈的銷毀對盟軍大不利,他竟還笑得這等爽朗,風鳴澗不明就里卻也跟著笑起來,心道主公真是大將風度,分毫不在乎敵人的得逞與否。
...
那藍至梁急匆匆地帶著解藥往驛站的方向直奔,卻被臨時接手藍家人安危的金陵攔住:“藍大俠,他們已被轉移——您隨我來。”藍至梁一怔,想他們是金人下手目標自然要嚴加保護,不禁暗嘆盟軍謹慎,立即棄了隨從,由金陵帶著悄然而去,拐彎抹角,極為隱秘。曲徑通幽,原是個尋常人家的后院里,一處難以察覺的地窖。
這一路金陵都對他簡要述說了藍玉涵和藍玉泓的傷勢,“趨于穩(wěn)定,有蘇醒之態(tài)。”除了藍夫人和藍玉澤照看之外,地窖里面沒有一個外人。但地窖外面,這戶尋常人家的后院里,看似沒有防御,實則卻是陳靜、洛知焉、宋恒、楊宋賢四大高手皆在,當然,全是喬裝打扮了。如此嚴謹,敵人絕無偷襲之機。
打開地窖的開關,順著石階一步步走下去,光線對流,塵埃交錯。藍至梁覺得,真像大理藍府的地道,有一種家的感覺……
藍府地道,又到底是誰的最眷戀……
半柱香前,玉澤也是這樣,順著石階一步步往下走。當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藍至梁和十絕的安危,林阡卻并沒有忘記給以他們?nèi)置煤退{夫人如此多的保護。這樣的保護,玉澤明白是最正確的,雖然地窖里沒有一個兵衛(wèi),沒有一個軍醫(yī),只有他一家四口,每隔一段時間,宋恒才會下來看情況,但在這個爾虞我詐的世界里,這種保護才最安全。
是的,只要多忍半刻,都可以杜絕任何外界的刺殺,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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