闊別了幾個月的白帝城,此刻陌生得南北已失、乾坤如錯。的確,風煙俱凈,難怪從戰地來的他不認得。
一路長途跋涉,幾乎沒有充足的休憩停歇,第一次在戰時離戰,為愛退卻陣前,可惜,想彌補已經太晚。命運難道是想告訴他,他林阡可以支配江湖、卻根本不配擁有情愛?特別是,玉澤的愛……
卻為什么,要等到一個人徹底離開之后,才會特別記牢她的一顰一笑,那些曾經絕美如今卻殘忍的畫面,發生時再短暫再模糊,回憶卻只會越反復越清楚,不由分說地、緊扣住每一次思緒、深刻入每一個念頭……
悄然歸來,滟滪堆岸冷風凜冽,訣別才一百多天,秋與春,換兩季。
時間若倒退,背后的腳步聲,不是錢爽和他手下的,而是屬于七月十七夜的宋賢,他是不是該轉身笑對宋賢說,“我相信我出生入死的兄弟”,而不應該用懷疑的口氣問“你如果還是我兄弟”?雖然,笑著和好很違心,就算違心,也應該那么說……
率性而為,只會彼此傷害。到如今,欲挽回,情已破殘。勝南疲憊轉身,準備詢問錢爽關于宋賢的行蹤。其實,也同樣是在那夜之后,他便再也沒有見過宋賢。
“勝南你竟然真的來了?我還正準備送他們去黔西找你……”錢爽面色也不好看,甚至比遠道而來的他還要憔悴。他身后的幾個手下,勝南都曾有過見面,然而錢爽意指的“他們”,顯然不是他手下們,而是之中站著的,三四個本地村民,看上去并沒有多壯實,于眾武將之中很是鮮明。除了他們,不速之客還有宋賢在夔州時的副將楊玉鳳,她滿面憂容,似是哭過不久。
勝南蹙眉,不明白錢爽為何要帶他們來:“他們?他們知道宋賢的下落?”
錢爽低下頭去,似乎在努力組織語言:“是啊,可是,勝南……我們……都想錯了……宋賢他……”
勝南全身一顫,幾乎將錢爽一把提起來:“宋賢他怎么了?!你說清楚宋賢他怎么了?!”楊玉鳳見此情景,再掩飾不住,驀地哭出聲來。勝南本來就不堅固的防線,因為錢爽和楊玉鳳的異常舉動,猛然間崩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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