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到洛陽的薛推在市集上賣字畫為生,生意并不咋地,還經常有小混混上門找茬兒敲詐,有時他一連好幾天一文錢都掙不回來。
那一年,他們家幾乎都是靠他妻子做洗衣和縫補的零散收入來維持,莫說大人,連孩子都是饑一頓飽一頓的。那時的薛推就經常會想:妻子曾經也是和他家門當戶對的大家閨秀,今隨他淪落至此,他實在是對不起人家。
也正是在那段最苦的日子里,薛推的性格又有了一次蛻變——他變得圓滑了。
既然她老婆這個二十五歲前連碗都沒洗過一個的女人現在能勞動到雙手滿是口子和老繭,那他薛推為什么就不能丟掉自己那成本高昂的高傲和自尊呢?
就是從那時起,他開始寫一些過去的他覺得俗不可耐的浮詩艷文,畫一些更符合大眾審美的春宮美人……他放棄了自己的個人追求,將家人的生活質量放到第一位,以此為動力去消遣自己的才華。
直到某天,他被這不歸樓的老板慧眼相中,請他來此當了這“智仙閣”的幕賓,那種日子才告一段落。
從薛推此人這大半輩子的經歷不難看出,他并非是個不通世故的酸腐文人;其性格上雖有高傲的一面,但也可以在適當的場合迂回退讓。
用句現在比較流行的話來總結——老陰陽人了。
眼下,他對黃東來和孫亦諧所的這句“易如反掌”,無疑就是在給這兩位戴高帽、下暗套,這樣一來,就算他一會兒整個超級難題出來,對方也不好找借口。
當然了,孫黃二人也不是那么好忽悠的……就你薛推那點拱火的能耐,和孫亦諧比比那是小巫見大巫。
內容未完,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