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夏,寧府,后院。
寧逸泉躺在藤椅上,閉目養神,日光烘得全身暖洋洋的。小兒子寧子梅近來犯了食瀉,剛被他哄著喝了藥,正昏沉沉睡著。
放下這個小的,心里又惦著個大的。將眠未眠之時,他聽見大門方向有隱約的嘈雜聲,接著是一串急促的腳步聲。老管家周永快步走了進來,一面走,一面歡欣地喊道:
“老爺,老爺,小郎君回來了!”
寧逸泉一下子睜開了眼:“當真?”
藤椅“吱嘎”一響,他撐起有些臃腫的身子,嘴里念念叨叨:“回了好、回了就好啊……”又笑著朝周永啐了一口,“都該成家的年紀了,還小郎君呢,怎么就改口不來?”
周永憨憨應笑,跟在一顛一顛,碎步小跑的寧逸泉身后。
府門外,長長一排馬車。只見寧子松一腳蹬在首車的車軫上,指揮著伙計們將一個個大箱子往下搬,看到寧逸泉,俊朗的臉上登時綻開了笑容。
“爹爹!”
他三蹦兩跳地沖到寧逸泉面前,剎住腳,跪下重重磕了個頭:“路途多舛,耽擱了好些時日,叫父親擔憂了。”
寧逸泉忙扶起他:“怎么,遇著山匪了?被截道了?還是同北地那些胡商起了齟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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