熱水氤氳中,景元將這十幾天的——人間的十幾年的——遭遇娓娓道來,彥卿先是聽得想笑:“地府里頭長這樣?他們裝修也真沒新意,和幻戲里演的居然大差不差。”
之后景元說到出逃十王司的經歷,彥卿這才臉色不好看起來,聽到景元講那鬼門反復夾了五指、才把手弄成這副狼狽模樣,彥卿忍不住又要掉眼淚,將臉埋在景元濕漉漉的后頸上幾秒,這才紅著眼睛道:“都這樣了,您還拼死拼活回來做什么……就乖乖轉世去唄。”
景元閉著眼睛,道:“李鴻基坐在鬼門關外頭,說羅浮遮天蔽日的全是鬼,我放心不下。”
“哦——”彥卿酸溜溜地道,用胳膊揩了眼淚,“原來不是為了我才回來啊。”
景元仍是閉著眼,搖了搖頭:“確實也放心不下你。”
彥卿這才高興一點,又問:“李指揮使他……這算是完全死了?”
“是。被判官抓著了。”景元睜開眼睛,問他,“今年是什么日子了?五月二十幾?”
“還有兩天端午了。”彥卿答,想了想,他又補了一句,“星歷8288年。”
“他家人還住在羅浮的話,得送些東西過去。”
“應當是還在。”彥卿離開羅浮十幾年,大小事宜不知,云騎內部的人員往來,卻還是略知一二的,“這事我來辦,你好好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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