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了平行世界的自己,秦嶼慢慢地往家里走。
這里距他們買的別墅對,你沒看錯,他們甚至有個共同的家只有10分鐘的步行,但他心里戚戚焉,硬是走出了萬里長征感。
究其原因,還得從四個月前說起。
去年春天,照顧秦母,被秦嶼奉養(yǎng)郊區(qū)的張姨患上了老年癡呆,病情發(fā)展迅速,今年年初就去世了。秦嶼在靈堂守了幾天被秦時一個電話緊急叫出了國,只能讓正在放寒假的許諾披麻戴孝,處理后事。
知道了平行世界許諾做的事后,總裁一直試圖與對方和平分手,但之后發(fā)生了不少事,主觀的客觀的,他還陰差陽錯地欠了對方一條命,就無限期地擱淺了計劃。但他一直對這個面慈心惡的男孩沒什么大的好感,關(guān)系淡淡的,能不見就不見。
許諾卻跟以前一樣,懂事又乖巧,平時上學(xué)住宿舍,放假回郊區(qū)陪伴張姨。秦嶼每個月回去的那一個周末是兩人唯一見面的機會,但許諾也從不主動求歡,只是研究合胃口的藥膳做給他吃,把他愛吃的零食悄聲無息地放在公司伸手可及的地方。
俗話說吃人嘴軟,拿人手短,秦嶼足足吃了兩年,心早就被不爭氣地被吃軟了。而且張姨老家那邊有披麻戴孝守靈100天,才能讓去世的親人榮登極樂寶殿的舊俗。守靈要穿孝衣跪在蒲草團上念經(jīng),一跪就是八個小時,即便是再孝順的人家也是請人來守的。
秦嶼也請了人,結(jié)果出了三個月的差回去后發(fā)現(xiàn),許諾自己扎扎實實地跪了100天,膝蓋都留下了一大片淤痕,一張小臉煞白的,見他還很高興,說:“我昨晚夢見奶奶了,她說她在天上過得很幸福!我以后每年都會記得給奶奶燒紙守墳的,叔叔你不用再擔(dān)心了。”
一個跟你只有幾年相處情分的老人而已,用得著做到這份上嗎?
唉。
秦嶼在心里嘆了聲氣,自己都不知道這口氣是給張姨嘆得,還是給許諾這份情意嘆得。
他欠了太多的債了。
“……以后雇人做就是了,別這么糟踐自己的身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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