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被下半身難以忍受的酸脹感叫醒的。睜開眼,周圍的天色居然已經全黑,他這才發現自己居然也睡了過去。
牧雨不知何時已經滑落到膝上,壓著自己的腿還在毫無知覺地睡。腿腳已經全麻,略微一動,卻被麻痹感刺激得忍不住倒吸一口氣。
牧雨動了動,醒轉過來。他睡眼惺忪地起了身,頭發被壓得亂糟糟的,眼睛因為還沒有適應黑暗,本能性地去抓能抓住的一切,一伸手便摸到了梁律華。
他動作遲緩地把手收回:“對不起?!?br>
看著依然沉浸在睡意余韻里的牧雨,梁律華心中的感情一時復雜到難以言說。他抬手習慣性地想幫他梳理額前的亂發,但牧雨在黑暗中猛的一顫,往窗邊躲了躲,扭過頭去。
“對不起?!彼行┌脨赖厝嗔巳嘧约旱念^發。
梁律華伸出的手在半空中停留了好一會兒,卻沒有什么要抓住的東西。只能僵硬地掃了掃衣服上的灰。
打開門把晾了一天的司機小吳叫回,車重新開起來。車內也再次陷入沉默。他沒有試圖再靠近牧雨,牧雨也沒有閉上眼。
腿部麻痹帶來的強烈不適感幾乎占領了全部的知覺,與之匹敵的還有稀薄的空氣帶來的缺氧,讓他感到呼吸不順暢起來。
難熬的時間龜速流逝,天色從墨黑轉為黑藍色,車駛入了城內。
梁律華問梁牧雨想去干什么。他看著窗外沒回答。許久才說:“我該回家了?!?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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