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眼睛很亮,像一口探不見底的深井,唯有清淺波光渠渠閃動。正是因為里面什么都沒有,單單映出一個自己,才顯得格外亮,格外純凈,格外令人心虛。就算半邊臉蒙上紗布,漏出細(xì)碎的擦傷,也藏不住瘦削清秀的五官,在燈光充足的浴室里格外清晰。
僅憑這點(diǎn)他便可以肆意妄為去做很多事,然后被原諒。
看厭了,回頭繼續(xù)把水往外潑,只不過動靜小了些??粗殂榱鬟M(jìn)下水道的溪流,梁律華無聲嘆了口氣,
梁牧雨冷不防來了一句:“你存心想撞我,我知道的?!?br>
梁律華心中一驚,不著痕跡地抬眼觀察。見他依舊專注于用手指玩浴缸里的水,便若無其事地把洗發(fā)水揉了兩下往他頭發(fā)上抹,回答道:“我沒有?!?br>
“騙人。”
“沒騙人?!?br>
梁牧雨不滿地晃動腦袋:“騙人,騙人。”頭發(fā)掉下來粘在額頭上,梁律華往他頭上輕敲了一下:“能不能閉會兒嘴?老是亂動泡沫會流進(jìn)眼睛里?!?br>
這一下不重,梁牧雨卻流露出傷心的表情,耷拉下腦袋:“你果然恨我?!?br>
梁律華用拇指抹掉他眉毛上的泡沫,干脆地說:“我不恨你。”
“真的嗎?”他嘩啦從水里挺起身,水從浴缸邊緣溢出來,潑得滿地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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