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妾身執壺,元帥行酒——”
“這么個好女婿,喜酒兒正好沏三鐘?!?br>
美人踱步應和唱道:“理會的——”她將袖一甩,玉手移壺斟上滿滿一杯。這曲周瑜小喬她不知道唱了幾遍,才子佳人的戲碼雖俗,卻向來鮮受人嫌棄,逢年過節演一出,也算是圖個熱鬧了。
花旦復又斟酒答應,轉身的間隙卻不由把目光投下臺下的主座。分明只是一瞬,那座上賓卻似有所感般,收起原本就長久噙在唇邊的微笑,重新對她露出了更深一層的笑意。
她急忙把余光收回到臺上的郎君身上,深切上前拜堂。眼前的小生伴作周郎的模樣,她目光中又浮現那個笑容,相較之下,那分明幼嫩的臉龐似乎才流淌出了真風流。
心思到了這個地方,戲儼然失了再演的意義,索性已到了最后一折,站定念唱完最后一句,花旦緩步退下。
不久,落幕后的掌聲響起,她在后臺的向外瞥去,那個人也在鼓掌,而他的臉上已經恢復了那種平淡的笑。
她莫名焦躁地舔了舔唱得發干的嘴唇,接著便看見真正的大人——那位國姓爺進了門來,徑直走向他。
“是我自己叫了人帶我來看的?!逼婀值氖?,他還是這樣子平淡,甚至聲調里帶著哄勸。
國姓爺身邊沒帶一人,面帶無奈低頭道:“我自然知道,不然也不會守在門外不進來,怕就怕妨礙你看好戲。酸儒寒子借著你的皮做的美夢,也真虧得你看得下去……”她呼吸一滯,幾乎不敢相信如此呦呦邀寵的軟語出自國姓爺之口。
兩人越說靠得越近,只漏出一點笑聲留給有心傾聽者。她背后被人一拍,受驚地回過頭來,是班子里的小丫頭在喚她卸妝。
稀里糊涂地跟過去,一旁的小生已經把臉擦了大半,對著鏡子左看右看。
內容未完,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