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緋料想徐奈東不會這么輕易放棄,只是不料張晏月會跟他打配合。跟徐奈東說開之后,張晏月再打電話來,姜緋便沒再拒絕。張晏月沒有多問,只是問她明天會在哪里,說學校有資料和檔案要給她。
姜緋提出要去學校拿,又被張晏月擋了。后來想起來,張晏月也真是不容易。那么個小腦瓜,還能一板一眼阻了她的行動,編出個理由來,說動姜緋給了地址。
姜克遠公司完成了清算手續,姜緋去公司送了送員工。看著那些叔叔阿姨、哥哥姐姐拿著東西魚貫而出,不由地產生了一種“眼見他樓塌了”的悲涼感。她獨自一人坐在前臺,望著玻璃門,等著張晏月說的那個“工作人員”送貨上門。
公司大門被打開的一瞬間姜緋就知道被騙了。壓根沒有什么資料,所謂的工作人員就是徐奈東。他局促地走進辦公室,望著被搬空的寫字間,臉上露出短暫的難過神情,很快又擠出了一個來自少年的健朗的笑。
“妹妹!”
姜緋感到不可思議。他居然像沒事人一樣出現,就好像他們之間的問題是揮揮手指頭就能解決一樣。
這也很正常。少年人,總樂于把復雜的問題簡單化。徐奈東也掉進了同樣的誤區。他想明白了——姜緋家里沒了錢,上不了學,不能考去燕都,心里一定是很痛苦的。只要解決了她上學的事,就能回到從前,回到他們象牙塔般的校園生活中,繼續為他們共同的夢想奮斗。
所以他來了,歡歡喜喜的,帶著一張銀行卡。
“妹妹,我想過了。”他誠摯地說,“這是我攢的壓歲錢和零花錢。不太多……大部分都交給我媽了。這里面有一萬三千多,省著點,用一年不成問題。你回學校的事情我們都在想辦法——林立心寫了舉報校董的信,還拿了你的成績單,一起交到校長信箱。你成績這么好,肯定能考上重點本科……”
他們以為校長會忌憚她這個潛在的“重本苗子”,破格讓她繼續上學。他們用這種粗笨幼稚的方式幫助她。姜緋說不上是想哭還是想笑,嘴角彎了彎,擠出一個難看的表情。
內容未完,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