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傻子還真以為她是被張晏月牽著鼻子走才過來的。
這片區(qū)域很快變得熱鬧起來。章濤幽默,張晏月活潑,姜緋睿智風趣,徐奈東也被帶動得時不時湊上來說幾句。高中生的友誼無非是那些:分零食、幫跑腿、借雜志、講八卦,再不然就是你的椅子碰了我的筆,我新買的筆記本被你弄到了地上,等等。
徐奈東坐在姜緋的正后方。她好像很近,因為她的馬尾時不時掃過他的桌面,她說話的聲音也總往他耳朵里鉆。她好像又很遠,雖然他們會時不時聊聊天,可是她那么淵博,什么都懂,跟誰都有共同話題,并不對他特別多少。
成年人的尺度拿捏得剛剛好,既不會讓人察覺到曖昧,又能恰到好處地流露出幾分只有你知我知的親昵。“她對我是不同的”,這個若隱若現(xiàn)的微妙感覺根本不是徐奈東可以招架的。他的心跟隨著姜緋跳動,可姜緋卻像是坦坦蕩蕩,毫無旖念綺思。可憐的徐奈東在“早戀是洪水猛獸”與“她今天只跟我說了五句話”之間飽受煎熬,終于懂得了“為伊消得人憔悴”的滋味。
大概……姜緋只是團結(jié)同學,對他并沒有特別的好感。高中生要以學習為重,能做學習上互相幫助、私下里談論文學的朋友,就很不錯了。
晚自習鈴響前,給自己做足了心理建設的徐奈東匆匆忙忙從外頭進來。他剛踢完球,外套脫了拿在手里,另一只手上拿著一瓶無糖版紅茶。他跑得急,額頭冒汗,抬起胳膊用上臂的衣料擦了擦。他走進教室,突然又放慢了腳步。
章濤正在給姜緋講題。
姜緋數(shù)理化差得令人發(fā)指,尤其是物理,十道題有八道是做不出來的。雖然所有人都知道姜緋要去文科,但高中生都要參與統(tǒng)一統(tǒng)考,每門課至少及格才能順利拿到高中畢業(yè)證。姜緋實在沒臉去請教老師,只好抓著身邊的人問。
“徐奈東,這個受力分析我畫不出來……”她常這樣心虛地笑著,不好意思地吐吐舌頭。
不到萬不得已,姜緋是不愿意給人添麻煩的,每次都因為耽誤了他的時間而慚愧。徐奈東也不嫌煩,輕聲細語地教她。
物理其實并非徐奈東的優(yōu)勢學科,只是姜緋成績差得實在離譜,錯的點都很簡單,徐奈東自覺擔起了這個重任,每每以姜緋的私人老師自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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