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寧是在綜藝結束后才被送上救護車,等到醫院已經是深夜十點,直接轉進緊急手術室搶救。
手術進行了七個小時之久,護士中途出來告訴家屬病情。阮寧因為被人重力摔落導致胸肋骨、后肋各斷了一根,又因次次是后腦勺落地,大腦受到創傷后引起應激性潰瘍反應,胃粘膜極度損傷。甚至還會有輕微腦震蕩的風險。
阮寧沒有朋友,唯一的親人還因為他亂倫和他斷了父子關系。此刻手術室門前只有陸憬一個人。
輕飄飄幾句話就把他受到的傷害一語帶過。陸憬聽不清護士在說什么,如同丟了魂似地怔在原地。
“先生,先生?您還好嗎?”
“抱歉,我沒事。我想問一下患者目前的病情脫離生命危險了嗎?”
“基本上已經脫離。但手術還在進行中。他失血過多,可能需要輸血。”
“輸我的。”陸憬堅定地回答,“我是O型血,他需要輸多少血我就獻多少血。”
“好。”護士戴上口罩轉身離開。
陸憬頹然地坐在醫院的座椅上。那段綜藝節選他看了一遍又一遍,快要刻進他的腦海里。阮寧那樣纖細瘦弱的一個人,被男人們當成拖把一樣在臺上拖來拖去,拳打腳踢,每一腳都厚實地踹在致命處,他還要強撐著坐起來配合主持人的問題,配合大家嘲笑自己。直到吐出血時才倒在地上再也起不來。本就脆弱的身體因為一次次生育把所剩無幾的營養全部榨干了,站在人群中病殃殃的,如同一陣風,來也匆匆,去也匆匆。
這也是陸憬第一次為阮寧思考到一個很本質的問題:
如何給阮寧一個家?這么多年,他一直被迫害,如同過街老鼠,人見人打。他四處漂泊,連一個安穩的、能護他周全的避風港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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