夢里又是熟悉的雨天,帶著陰霾和潮濕讓人光是沾染上都覺得難受,厲鈺不喜歡這樣的天氣,像是光著腳踩著嚼過的口香糖一樣,難受且無力。
黝黑堵塞的下水道路人有過都會捂著鼻子,皺著眉頭逃走,往里面走就是幾家早已人去樓空待拆遷的房子組成的小巷,厲鈺在自己的夢里就這么打著傘被迫以旁觀者的形式觀看著。
骯臟散發著酸臭的垃圾桶旁邊,躺著一個不明物體,渾身破破爛爛腳底的潰爛流膿,一動不動像是死了一樣,厲鈺知道這是他自己。
和正常人不同的是,看到小時候的自己這么痛苦,他反而嘴角帶著笑,是一種懷念留戀以及痛快的笑容,他甚至想要自己現在親身經歷這種痛苦,因為他知道馬上他就會遇見此生唯一的光,即使是知道還是難忍嫉妒,嫉妒小時候的他可以見到同樣是孩子的他。
這時候的他已經三天沒有吃飯了,五歲的孩子盡管被藥劑強行催化實驗改造了身體基因,在這種喝水全靠著雨水,瘦弱的像只剛出生的小貓一樣,也只能等待著死亡的降臨。
厲鈺走到自己的身邊,雨傘并不能為地上的他擋住一點風雨,當然他也根本沒有想過阻擋,他瞇著眼睛觀察著這具身體,裸露出來的細瘦胳膊上滿是針眼自己淤青,還帶著一些擦傷血絲,骯臟且可憐,幸好遇見的是白玖穆,如果遇見的是他自己估計早死了。
輪胎剎車的聲音響起,一輛加長林肯停在了狹窄的巷子口前,司機下車將門打開后,穿著小皮鞋五分褲和復古西裝的白玖穆出現了。
“啊,真的好可愛穆穆!”
厲鈺眼睛死死的盯著幼年版白玖穆,不似長大后那般帶有距離感的俊秀,雙頰旁邊的嬰兒肥微微彭起,像是兒時他母親做的芝麻湯圓,白白胖胖,軟綿甜膩,吃上一口就可以讓小時候的他甜到眼淚狂掉。
即使是幼年的白玖穆依舊非常有自己的主見,拒絕了司機的陪同,讓他在巷子口等著,自己走進這里,泥水沾黑色的鞋面,讓厲鈺皺眉,他不想讓這種東西靠近對方,即使是為了他也不行。
但是白玖穆聽不到,他打著透明雨傘走到了垃圾箱旁邊,沒有任何停頓以及阻攔,仿佛受到命運的召喚前來拯救他,或者是給他那苦澀絕望的人生增添一分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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