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年前,當他們在羅列曲目表時,諮詢了音樂教室的諸多老師,但幾乎所有人都打退堂鼓,說卓然的技法說不定早已超越他們了,只有莊老師給予卓然建議。就預選賽而言,田文介也曾經和他們說在預選賽失常的人不在少數,最好要挑自己熟悉的曲目,等到展現風格是正賽第三輪的事情,預選賽唯一力求的就是穩定,而莊老師也是如此附和。
卓然至少把話聽進去一半,這幾年來,他練習得最多次的就是第一號敘事曲——而且幾乎是深受田文介影響,就連去巴黎的大師班時,他也曾經在洛朗老師的指導下和田文介同臺演奏敘事曲作為給學生的范例。
——「...——蕭邦大賽之所以能成為世界第一的鋼琴b賽??正是因為要彈蕭邦,就必須全面理解鋼琴的所有技法。所以,Zoey」在卓然收到推薦信的那一天,洛朗老師特地飛到臺灣一趟,他叫著他的英文名,然後揚起微笑說:
「''''.就讓我們看看你會成長為什麼樣子吧。」
第一個音符降落,是第一號敘事曲。
穩健且響亮。那便是卓然的優勢,他T內過猛的力道,全下壓在開頭的低音,或許是因為在最好的空間演奏,於是他的音樂便如同某種海浪,波濤洶涌而出,吞沒所有觀眾。他的敘事曲蘇已經聽了好幾百遍,而當她在琴房內時,卓然很少會主動停下樂曲,他會在結束後才詢問蘇怎麼樣。
「非常好。」蘇總會這麼回答。
這麼說很奇怪,但每每這些語句從口中脫離時,總是滿懷著Ai意。
作為開頭的敘事曲以燃燒般的八度音結束,卓然的手舉在半空中喘了一口氣,緊接著的是連續三首的練習曲,他沒有絲毫猶豫,只是稍微用手撥弄了瀏海,稍微喘息一陣後便如跳水般投入至深海。
練習曲將是技法的展現,即便已經習琴多年,卓然的身T仍會不由自主地拱起背,他張嘴,表情相較於其他參賽者,與其說是沉浸於音樂中,更不如說是在與這首樂曲打交道,是在與蕭邦本人進行一場殺戮與血腥的交易,他周旋,時而放柔腳步,時而突擊,他將越來越強大,左手重鎚和弦,右手撕裂音符,露出獠牙的嘴,啃食眾生。
第四號練習曲的十六分音符被暴力拆解,宛如暴風雨般的意象在他技巧更上一層樓的現狀,變得更為瘋狂和野蠻,甚至帶著某種危險的邀約,在這迅速舞動的手指中,他以極為猛烈的力道結束這首指定曲;緊隨而來的第七號練習曲以一種輕巧的速度展開,由三度增至六度的和弦讓右手的旋律變得艱難,不過那雙早已飽經風霜的手毫無畏懼。
內容未完,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