杯子落下去的一瞬間，賈詡不知為何，像是被嚇到一般，猛地閉上雙眼。杯子清脆的破碎聲，對他來說尖銳地幾乎刺傷他的神經。他微皺著眉頭不再看貓，轉身繼續看向窗外的樹木。

        不知何時，貓跑了出去，郭嘉剛好悄無聲息地進來。

        郭嘉放慢了自己的呼吸，緩緩地，安靜地走向賈詡。賈詡閉著雙眼，聽到身后的聲響也不想問。身后的人一直沉默著，好像在耐心地等著他開口一般。他有些不耐煩地要睜開眼睛，被一只微涼手掌覆蓋住眼睛，極其輕柔的聲音在說，“醫師說，你的眼睛還未恢復，不要用眼為好。”

        賈詡愣了一下，腦子里虛假的平靜一下子被打破，嘈雜的聲音沖入自己的腦海里。他任由郭嘉遮著自己眼睛，他努力地在平復自己的情緒，他甚至不知道自己到底是何種情緒，只覺得強烈得讓他感到無比疲憊。

        郭嘉感受得到手下人的輕微顫抖，他停頓幾秒，咽了一下復又開口，他的聲音輕的像是怕傷到人一般，“呼吸，文和，呼吸。”

        賈詡深呼了一口氣，再也忍不住一般，狠狠抓住郭嘉的手并拽了下來。每次情緒上來讓他已經做出了行為，語言上卻又總是落后一步。他飛快地組織了下話語，極力克制著自己顫抖的嗓音，結果一開口嗓子有些沙啞，“……郭奉孝，你選了她？為何不告訴我？”

        郭嘉預料到他一定會問這個問題，只是沒想到這么快，他預想過許多回答，而實際面對時，他只是微微苦笑著說，“沒來得及呀。”

        郭嘉并沒有意識到自己對這個問題的逃避和抗拒，于是他扯開話題說道，“我給你把白紗包上好不好？”

        賈詡被他這么一打斷，拒絕的話還沒說出口，郭嘉去取了新的白紗布。一圈一圈輕柔地裹住賈詡的眼睛。包扎好后，他像是有些眷戀般地，任由指尖輕輕地停留了幾秒在賈詡的臉頰上，即將抽離時被賈詡握住。

        “你那時為何放棄我？”賈詡的眼睛被遮住，郭嘉輕輕舒了口氣，自己不用面對賈詡質問的目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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