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星野本以為邵西臣待一會兒就會走,但等他忙到十二點多,指揮服務生把啤酒送到卡座,邵西臣竟然還在。
酒吧里燈光暗,聲音嘈雜,加上實在也沒有座位,邵西臣就站在門外的偏僻處等。
陸星野靠在玻璃窗上看他,邵西臣正捧著一本書,嘴唇輕微翕動,像是在背誦。
外面雪下大了,邵西臣的身上落了薄薄一層白。因為冷得瑟瑟顫抖,邵西臣在廊下來回走,他抬手捂臉,已經僵得發疼。
打包盒擱在花架旁邊,飯菜早就冷透了。邵西臣一口沒吃,想等著陸星野忙完。雖然他想,陸星野可能早吃過了,就算沒吃也不會想跟他一起吃。但邵西臣依然執著地等,他怎么都要跟陸星野說上話。
這一個多月來,邵西臣想了又想。課上不能專心,課后做題也總走神,他發現自己已經做不到心無旁騖了。因為他的心里,有了陸星野。
邵西臣時常想他,比如傍晚啃硬面包的時候。他想到從前每天傍晚五點半,陸星野會拎著小炒菜來教室找他,或者他們一起去吃食堂。陸星野不抱怨菜色好壞,只顧埋頭吃,吃到爛菜葉也會對他笑,說你給我買的都好吃。
再比如放學回家,陸星野會在教學樓下等他,偶爾因為無聊晃到假山后面去抽煙,但抽完的煙頭也不會再扔進小池塘里,而是聽他的話,一顆一顆小心藏好,裹在紙巾里揣進衣兜。
他的佐米曲普坦片吃完了,陸星野裝病號幫他去開單子配藥。其實他自己也可以去,但陸星野說上醫院太費時間,讓他待在家里好好學習,他會去排隊。
天氣轉涼之后抽屜里永遠都有一瓶熱牛奶,邵西臣后來去雜貨店買東西才知道,老板是不幫忙加熱牛奶的。陸星野每次多付兩塊錢,借老板的水壺燒水,把冷牛奶坐熱再帶進來給他。
內容未完,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