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星野忽然覺得心酸唏噓,只搖搖頭,笑道,“味兒還行。”
當然跟他們曾經一起抽的進口煙不一樣,畢竟,茅平已不是戴予飛的左膀右臂,更不是那個風光無限的老K。他穿著洗到漿白的舊牛仔褲,蹲在江灘邊擺攤賣風箏。
茅平跛著腳走到臺階上坐下來,他叼著煙跟陸星野傻笑,“站久了腿疼。”
陸星野想起來,魏瑜說茅平被戴予飛打斷腿扔進了蛟江,差點沒命。
茅平只是抽煙,他看了陸星野一眼,神情卻很平和,不帶任何情欲或者恨意。
陸星野走上前,在茅平身邊坐下。
兩人一齊望著蛟江,看小輪渡駛過,在水面劃出一道雪白的波痕。
“我以為,你會沖上來揍我一頓呢。”陸星野說。
“揍你干嘛,我早就不在道上混了。”
茅平在一陣又一陣涼爽的江風中覺得自己輕盈了,他飄浮起來,拋卻所有沉重的過往,肆意張揚的,紙醉金迷的,血流成河的。他現在只是茅平,一個窮困潦倒無所作為的年輕瘸子。
“不恨我啊?當時要不是跟我打架,你也不會被飛飛搞成這樣。”陸星野把煙頭按滅了,撳進黃泥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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