煙燒到頭,邵西臣沒發覺,火星在他手指上灼了一下。方添添幫他把煙蒂扔了,找出一只創可貼。
邵西臣接過來,卻只是捏著,他繼續說,“小斐跟我說,過了暑假他會回加州去上學,因為林子嬌的父母已經同意她留學。小斐很高興,高興得一晚上沒睡著?!?br>
“小斐出事前一天給我發短信,說林子嬌出國的手續辦好了。九月份,他們就一起飛洛杉磯?!?br>
在這之后,邵西臣閉住了眼睛,他沉默地斜靠在座椅上,整個人顯得疲倦,像干枯的植物。方添添幾乎聽不見他的呼吸,極為輕聲,仿佛是死去了。
天氣炎熱,方添添開了制冷。強勁的涼風吹在邵西臣臉上,吹動他濃秀的睫毛,吹得顫抖,吹得潮濕。
“想哭就哭吧,你就當我是瞎子?!狈教硖睃c了根煙,發現那只貓爬進邵西臣懷里,用小腦袋蹭他的下巴。
邵西臣還是沒有動,臉又往一邊側過去。
方添添抽完一整顆煙,從后視鏡里看到有好幾輛送靈車開上來,他打轉方向盤往邊上靠,讓開了路。
“邵西臣。”方添添突然開口,“我小表弟,才十六歲,吃著飯就被人捅死了?!?br>
邵西臣聽到這里終于睜眼,轉頭看向方添添。
“三年多了,我想起來還是覺得突然。好端端地吃粉絲呢,人就沒了。肚子挨了一刀,他開始掙扎大喊,在地上爬,想跑。我跟小瑜哥他們正在外面抽煙。也是湊巧,那天天熱,店里空調又壞了,里面待不住,我們就想著去門口吹吹風,沒想到就出事了?!?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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