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小蓮的右臉上也有一顆酒窩,其實笑時并不明顯,只是淡淡的,但此時此刻,陸元卿跟陸星野統(tǒng)一回想了起來。
那顆若隱若現(xiàn)的酒窩,像是致命的飛流泥沼,將他們襲卷進(jìn)去。
它是一條性命,緊緊地牽引著——這頭是活著的陸星野,那端是沒出生就死了的陸星月。
陸元卿不知道是因為病,還是因為想起了周小蓮跟陸星月,他疼得嘶嘶抽氣,臉色泛白,一雙眼睛卻越來越紅。
直到雍容離開,陸元卿仍然保持那種僵硬而痛苦的神情。他呆愣地盯著墻上周小蓮的遺照,灰白陳舊,由玻璃封藏著他無法遺忘的罪衍。
“小野。”陸元卿緊緊捏住陸星野的手,像抓住了一把救命的稻草。他聲音顫抖,幾乎要破碎,“是我,是我害死她們的。”
“你說怎么就那么湊巧,你媽媽那天跟我說她想吃鼓樓的油贊子,我就去買。買回來放在包里,她饞得厲害,我一進(jìn)門她就翻包。我當(dāng)時也沒想到,等她把病歷本翻出來——我知道,來不及了。她問我這是怎么回事,我只好把診斷報告拿給她,把所有的真相都一五一十告訴她。”
陸元卿枯黃黯然的長發(fā)在雪亮燈光的照耀下竟有些發(fā)白,陸星野看著陸元卿,覺得他在這一刻的懺悔與愧疚中蒼老了幾十歲。
“爸。”陸星野不知道該說什么,陸元卿有錯,連同他,也罪無可恕。
他包庇父親的不倫不類,替出軌的父親瞞天過海。他窩在父親的懷里吮吸那小小的乳頭,沒有乳汁,卻在充當(dāng)孕育生命的母體。
陸星野告訴父親,你是媽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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