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星野沖過去抱住他,并往后拖,“別看了。”
邵西臣一顆心劇烈地翻覆著,煎熬著,他用力掰開陸星野的手,說道,“我去送送他。”
“你誰啊?”有兩個五大三粗的壯漢跑出來,懷有敵意地盯著邵西臣看。
“我是頌章的同學,跟他——”邵西臣說到這里卻緘默了,發抖的手小心翼翼探出去,摸到了秦頌章的腳。
穿著一雙嶄新的顏色鮮艷的壽鞋,沒有襪子,雙足殘忍地赤裸,因而露出細瘦伶仃的腳踝。
邵西臣想起來,秦頌章的腳打籃球扭傷過,高高地紅腫著,連路都走不了,所以上下樓都是自己背著他。等恢復之后,秦頌章花掉大半個月的餐費買了本彩繪的人體解剖學送給他。
這是去年冬天的事,距離現在,此時此刻,只有不到五個月。
可秦頌章已經不再笑,不再跟他一起討論生物題,不能參加明天的高考,無法成為他期望渴盼的生物工程學家。他永久地死去,成為一具冷冰僵硬的尸體,孤獨而寂寞地躺在靈車里——甚至沒有像樣的棺材給他睡,只有一塊沾著污漬的破木板。
他的死,是草草了事,就如同他的生。
邵西臣一滴眼淚落在秦頌章的鞋面上,于是,他很快被那兩個兇神惡煞的男人拖開了,“干嘛呢,哭喪眼淚掉上面不吉利,你他媽想讓我們都倒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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