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大的一聲嗚咽拉長,在皇宮中不斷激蕩回響。站在宮門之中,仿佛聽到了無數怨魂的哀嚎。
他還記得,自己初懂事的幼時,被父親帶著上朝,暴戾的皇帝一面笑著喊他賢子,一面將初上宮門的侍女親手鞭打致死。
他抓緊父親袖口,滿面駭然,抬頭看見父親垂著腦袋不敢抬頭的模樣,同那蒼白的臉相對,他幾乎是立馬就冒出一股直覺:草菅人命的帝王,遲早要殺光所有擋在他面前的人,不論是不小心亂了陣形的宮女,還是戰戰兢兢無甚作為的父親。
時間驗證了他的直覺。
幾年之后,面對莫須有的指摘,辛苦奮斗幾代人的趙家全府被抄,先帝賜他們皇室之姓,新王將他們滿門抄斬。
他被拉上囚車,流離千里之外的西域王朝,淪作富人家腳下的奴仆。受盡侮辱、毆打,他被關在帳外守著羊圈,快要冷死的時候是仇恨給了他最后一口氣。
他不能死,他還要復仇。
趙釋一步一步登上黃金鋪就的高臺,他衣著樸素,卻難掩軒昂氣質,腰佩殺人紫朔,黑發在風中潑散成墨流。
堅毅的面容緊繃壓抑的殘酷,他微微抬頭,直面坐在皇位霜白兩鬢,因奢靡腐爛生活而灰敗臉色的皇帝。
他露出一抹不帶感情的笑來,聲音帶著難以察覺的顫抖:“陛下,你可還記得我?”
老皇帝枯如雞爪的雙手抓住皇座兩邊的金龍扶手,哆哆嗦嗦地被人摁在座上,身后跪了一地的皇子王孫,頭都不敢抬起。
內容未完,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