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渡看著那樣的笑容,忽然覺得很不是滋味。
教她斬赤龍,又教她女修身體是自己的,決定權在自己的人,居然也會那樣自愿放棄自己將近百年的修道,損失靈韻和精血,甚至連異火精粹,都自愿給了那個尚未出生的嬰兒。
也是那樣一個晚上,她坐在萬仞獨峰上,居高臨下看著這個世界,卻聽到了一聲一向平靜的宗內罕見的動亂。
她看到自己一直近乎山中隱士的怪脾氣師兄連煉丹爐都不顧,匆匆忙忙地直接沖向了宗外,看到了暴怒的三師兄拎著長槍一身的煞氣,看到了大師姐和七師姐匆匆出門,面如寒霜。
看到了原本之前還在摸著肚子兀自笑得溫和的夏天無臉色慘白地被鳳朝裹著大氅抱回了宗門,雪狐皮大氅之上,洇開一片片刺目的血跡。
林渡手指動了動,站起身,也跟著沖了下去。
無上宗的人很少,少得甚至不如人家大宗門一個峰頭里的弟子多,無上宗的人卻又很多,不管什么時候誰出事,大家又都會出現,救人的救人,撐腰的撐腰。
林渡身上常年帶著丹藥,甚至有時候比姜良帶著的還多,她將補元吊命的丹藥塞進夏天無口中,耳邊鬧哄哄的一片。
但那樣的喧鬧聲,落在夢中林渡的耳膜里,卻像是隔水聽著岸邊的聲音,遙遠又沉悶。
幾乎從不和外人多話的姜良此刻卻在滔滔不絕地高聲斥責。
“我不管他巫曦有什么苦衷,我唯一的弟子受害這是事實,這是殺人奪命的勾當!和那些邪門外道又有什么區別,人家邪門歪道好歹還從未掩飾過惡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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