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理而言,來自父親的擁抱應當是溫暖的、具有疏離感并且令人感到安心的。
但此時此刻,喻休語的力道卻令喻明感到畏懼,且窒息,他蹙起眉頭,抓住父親勾住自己衣衫的手指,無力中又帶著些許執拗地,將它放了下去。
“父親……這是我的事,跟你沒有關系。”喻明再也忍受不了了,他不明白喻休語為什么要這樣做,一個吻痕而已……吻痕……
想到這處吻痕究竟是怎么來的,喻明的氣勢終究弱了下去,他感受著父親緩慢松開的力道,掙脫一般向前走了幾步,他就那樣離開了父親的懷抱,然而被松開的事實卻并沒有讓他有任何安心的感覺。
沉默,迎接他的只有沉默,喻明回過頭,發現喻休語的表情已經全然冷了下去,那一刻他不寒而栗,因為這是父親徹底生氣的證明。
“跟我沒關系?”喻休語的語氣中甚至帶著些許笑意,“喻明,你是我的兒子,你的事就是我的事,怎么可能跟我沒關系?這種吻痕,可是雄蟲對蟲母不忠的證明,難道這你也不讓我管嗎?”
喻明的身體緊繃著,哪怕他的靈魂再怎么頑強不屈,此刻的氣勢也全然被喻休語鎮壓下去,“我……我的意思是,我不希望您再像這樣事無巨細地管著我,這讓我覺得……覺得很窒息!父親!您不總是正確的!拜托您也尊重尊重我的意愿吧!”喻明說著,眼眶已然濕潤起來,他其實他是一個很不喜歡哭泣的雄蟲,因為他覺得那是他軟弱的證明,但是……在父親的鎮壓下,他根本毫無辦法,他無助,他迷茫,他不知道自己的身體為什么跟其他雄蟲不一樣,父親不給他答案,只留他一個人在心底迷茫!
從小看著喻明長大,對于他軟硬都不吃的脾氣,喻休語也是有一定的了解的,平靜,平靜,眼前的不光是自己未來即將侍奉的新陛下,還是自己兒子,他需要給予他正確的指導,不能任由自己的脾氣就那樣發泄下去。
深吸了好幾口氣,喻休語終究還是耐下了性子,“好吧,”他對喻明說:“那你必須給我交代清楚,你脖子上的那個吻痕,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情。”
怎么辦?要說實話嗎?冷汗已經流了喻明滿背,如果他真的說出了吻痕的由來,那么接下來他便必然將面臨父親新一輪的追問,要是讓父親知道有別的雄蟲看到了自己下面的那個穴……喻明不敢再繼續想下去。
“我……是游嘉熙,”最終,說實話的沖動還是被恐懼戰勝了,喻明低著頭,根本不敢看喻休語的眼睛,此刻的他心存僥幸,想著這件事反正已經跟游嘉熙提前串供好了,沒有問題,“我們,因為好奇,想要知道跟蟲母親密的感覺……所以……父親您別誤會,我們并沒有任何對蟲母不忠的想法,您是知道我的。”
看著眼前神色慌張,就差將“心虛”二字寫在臉上的喻明,一時間喻休語的內心泛起了一種極度暴虐的情緒,其實他就是猜都能猜到昨晚上喻明身上究竟發生了什么,他只是想要知道細節,他本以為喻明至少會對自己說實話,卻沒想到會演變成如今的局面。
“是嗎?”喻休語的話語聽不出情緒,他轉過身,沒有再看喻明,只是頭也不回地朝家門的方向走去,喻明暗自松了一口氣,有那么一瞬間,他簡直覺得自己已經蒙混過關了,但是父親的態度,卻又令他隱隱感覺到了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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