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的黑濃稠到化不開,好像已經永遠地吞噬了光亮,白晝永無再臨之日。
病房里蒼白的燈光顯得如此虛假,照亮了十幾平米的空間,卻并沒有驅散黑暗。
朱易出現在病床旁。向背對著他躺著的那個身影問道:“你恨你哥嗎?”
梁牧雨躺在那里,他的臉上沒有一絲血色,脖子上纏了厚厚的繃帶,雙眼無神望著窗外:“這都怪我自己,和他沒關系。”
“如果不是因為恨他,為什么還要演這樣一出?”朱易的聲音像是冰涼徹骨的河水那樣,毫無憐憫,“你知道這樣會給他添多少麻煩嗎?”
“我沒有演......”梁牧雨的聲音幾乎氣竭,每一個字都讓他感到疼痛,他放棄了辯解,有氣無力地改口,“對不起。”
“從樓上跳下去不是更快嗎,為什么偏偏要砸碎鏡子?既然要割勁動脈,為什么不割得再準一點?你這樣一鬧,看管你的所有人都......”
一陣急促的腳步聲漸近,朱易突然止住話頭,轉身迎向聲音的源頭。腳步聲到了病房門口驟然放緩。窸窸窣窣的說話聲,然后是一聲清脆的巴掌聲。走廊上的騷動一瞬間停了下來。
梁牧雨吸了吸鼻子,吃力地支著床鋪坐了起來,呆看著幾乎是撲到自己面前的來人,嘴唇顫抖了半天,一個字也沒說出來。
“哥。”他聲音微弱,只說了一個字,眼中已經含上了淚,哆嗦了半天也沒有擠出一個笑來。他低下頭,咬著嘴唇,努力不讓自己哭出來,盡管淚水已經模糊了他的視線。
梁律華往前靠近了一步,然后又靠近了一步,直到他伸出手足以把牧雨攬到自己懷中。
梁牧雨的哽咽聲一下子頓住。他已經太久沒有被親近的人像這樣擁抱過,觸碰過了,一股難過的情緒涌上心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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