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律華想了想,轉身關上了病房的門,按滅了正對著床的大燈,在病床前的椅子上坐了下來。
梁牧雨終于真心笑起來,牽到了脖子上的傷口,又痛得發出“嘶”一聲。
梁律華臉上表情沒有多大變化,他默默看著牧雨這一系列反應,伸出手放在他臉上。梁牧雨顫抖一下,閉上了眼睛。
梁律華慢慢往下撫摸著,笨拙得像第一次摸到小動物一樣。再次觸到了繃帶,他的手停下來。
梁牧雨睜開眼睛,抓住了他的手。梁律華本能地想把手抽回去,猶豫了一下,還是放棄了。
看見哥哥有些緊張的反應,牧雨又笑了出來。
小時候,哥哥也是這樣抱著他安撫他,讓他抓著他的一只手入睡的。
這種熟悉的感覺慫恿他任性地拉過哥哥的手,用雙手握住,放在臉跟前。哥哥沒有再嘗試把手拿開,梁牧雨閉上眼睛,一股安心的感覺籠罩了他。不知不覺困意襲來,他忍不住閉上了眼睛。沒過一會兒,呼吸就漸漸均勻起來。
梁律華微微偏過腦袋看著弟弟熟睡中的臉。他柔軟的發絲擋住一只眼睛,也隱隱約約擋住了額上的幾處變成青紫色的淤青。他嘴巴小小地張開,呼呼地出著氣,睡得很香。梁律華伸出手,去捏牧雨的嘴,試圖把弟弟的嘴巴合上,但是試了幾次都失敗了。他從小就這樣,睡覺總是不關上嘴巴,像是一只小豬一樣。
弟弟穿著病號服,露出一小截手腕。白凈的手腕上是一道道交錯的疤痕,有深有淺,把他干凈的皮膚裝點得丑陋不堪。
他又看了一會兒,輕輕把手抽出來。這費了他一點功夫,因為牧雨把他的手抓得很緊,想要把手抽出來還不驚動他,不是一件輕而易舉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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