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慕光聽了媽媽的話有點不高興,撅著嘴拉梁律華在沙發上坐下,不說話,直瞅著梁律華上上下下看了一遍,看得梁律華身上發毛還沒完。
梁律華拉拉慕光的小手:“小光,今天有好好在學校讀書嗎,怎么突然跑過來看哥哥了?”
梁慕光五官長得像媽媽,完美繼承了一張俊俏的臉,因此一舉一動都顯得可愛。他晃晃小腦袋:“為了來看律哥哥,今天我在放學前就把所有作業做完啦!老師夸我做作業速度特別快!”說著說著就伸出手來努力夠什么東西,梁律華本能地俯下身,梁慕光的手卻伸向他的額頭,徑直碰了碰他額角的傷疤。
“梁慕光!”鄭菲菲試圖制止他的無禮行為,梁律華卻無聲地說“沒事”。
被煙灰缸砸過的地方留下了一道顯眼的疤痕,前幾天剛拆線,形態卻猶如細細的紅色蜈蚣一般丑陋。
溫熱的小手帶著好奇輕觸著傷疤,卻比想象中疼無數倍。明明這些天來都毫無感覺,被小光的手摸了摸,一切想要遺忘的場面統統被喚起,奇怪的感情在心中涌動。當著他人的面,眼淚在眼眶里打著轉。
慕光的眼睛里流出怯意:“律哥哥,你的額頭是怎么回事呀,這么大的傷疤,是不是很疼。”
梁律華擠出笑容:“不疼,是因為過馬路的時候不當心,被車擦到了而已,沒什么大事。”
梁慕光是父親與鄭小姐生下的孩子,前段時間剛上小學。雖然不與梁律華住在一起,但是意外的非常黏這個同父異母的哥哥。梁慕光在學會叫爸爸之前率先學會了叫哥哥,在雙語幼兒園的繪畫課里畫了四個人的全家福。他似乎是把梁律華與父母牽連起來的唯一紐帶。
梁律華對這個孩子的感情自然也十分復雜。雖然盡量地與這個小自己二十幾歲的弟弟保持距離,但是依舊沒辦法做到徹底切斷交集,只要見了面這個孩子就會跟牛皮糖似的貼上來,怎么甩都甩不掉。
無法冷酷對待梁慕光的理由,或許與傷疤被觸碰時的怪異感受是一樣的。原因無一例外都導向了一個人。
內容未完,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