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止了啃咬后,梁牧雨撫慰似的開始舔舐傷口,吸吮之間,牙縫里無可避免地嘗到一絲血腥味。梁律華只是趴在弟弟的肩頭喘息連連,緊抓著他的背脊不放手。
把傷口邊緣吸得紅腫以后,梁牧雨終于放過咬痕,壓向梁律華的臉。氣息越來越近,梁律華以為自己要被親了,顫抖著緊閉眼睛,可被含住的卻是耳朵。他震悚地睜眼,眼前是弟弟半裸的背脊。他好像這才從睡夢中醒來,按著他的肩膀嘗試推開他,但是耳朵被用力叼住,好像輕輕一扯就會被撕破似的。
是因為沒有被親而感到委屈嗎?抑或是終于意識到這種行為的異常?梁律華不知道,也不想知道。他只是被無差別的體溫迷惑了,他只是突然厭倦了這種無休止的乏味游戲,如同隔靴搔癢,讓他興致懨懨。他們不是情人,也不是任何意義上的伴侶,甚至無法成為完整的家人。維系著他們的只有一點血緣與一點自欺欺人的親密。
在迎上深井似的目光后一腳跌進去,被一根手指輕輕一點便向后倒在地毯上。酒店的地毯厚實而柔軟,暗紅的絲絨像是積年的干涸血液,他被埋進沾滿細菌與病毒的織物間,卻覺得自己在消解、融化,逐漸變成它們的一部分。他身上沾滿了他人的體液,他與公用物品一樣骯臟。
肩頸處的傷口在隱隱作痛,細密而猛烈,像凌晨四五點的潮汐,一陣陣沖擊著他,讓他幾乎要高潮。他順從地倒在血染的墓穴里,一言不發看著瘦骨嶙峋的手爬上自己的腰腹,似曾相識的指尖撩開松散的睡衣,一點點拂過發燙的肋骨、胸膛、鎖骨,進而輕戳喉管,掐住自己的脖子。呼吸的通道被阻隔,氧氣難以進入,腦中開始缺氧,可因窒息而發出的呻吟反倒像是鼓勵,讓那雙手越掐越緊。
頭腦充血的同時,他感到下半身也興奮了起來。本能踢蹬著腿,卻被兩條長腿緊緊壓住,也完全覆住他堅硬起來的部分?;\罩在身上的那人胯間無意識地隔著褲子摩挲他,致使他狂熱地迎上去頂著對方,祈禱能夠被更用力地蹂躪。
動脈失控狂跳,太陽穴鼓脹著滿溢著要爆裂開來,他的理智漂浮在空中化作幽靈,嘲諷地觀看他瞳孔渙散,眼角滑出淚水,失神地呻吟,主動將手疊在纏繞于脖頸的那雙手上,不斷地往下壓。手掌化為鎖鏈,手指好似鈍器,系得再緊一些,壓得再緊一些,再緊一些,直到停止呼吸為止......
梁牧雨松手以后,梁律華喘著氣,像瀕死的鳥伸出翅膀,壓下他的脖子,微微張開唇,示意他吻自己。但弟弟看向自己的卻是疑惑的眼神,好像他做出了什么有悖常理的荒唐舉止。
“為什么停下來?為什么?”他坐起身睜大眼質問他。可牧雨毫無反應,反倒投來疑惑的神情。在這種神情間他一點點消融,一點點變成灰燼飄散……
“朱易!朱易!”梁牧雨跌跌撞撞跑到朱易跟前,抓住他的衣角帶著哭腔大叫:“我哥他很不對勁,我出去一會兒他突然就變這樣了。”
朱易來不及把纏在身上的梁牧雨撇開,快步趕到房內,差點腿腳一軟跌坐在地。就算處理過再多此類情況他也難以接受。
本能地狠瞪梁牧雨一眼,意思是待會兒再找他算賬。他沖到梁律華身前輕拍他的臉頰:“律華?律華?”可梁律華目光渙散,像失去了骨骼一般癱在床上,胸口一起一伏,間歇性地抽搐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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