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謦只堪堪藏了三日,被帶到周安面前時已是滿身狼狽,可兩人之間的反應卻似顛倒。被捉下的黃謦神情淡然,反觀周安卻已是躁郁難掩。周安視線轉動,直到半晌后確定了沒有自己想見的人后才出聲問道:“——李谷昌呢?”
壓著黃謦的二人不自覺繃起身子,卻不敢出聲回答,只垂下腦袋硬著頭皮佇立原地。
地上被反綁著雙臂的黃謦卻輕笑出聲,“是你棋差一招。”他不加遮掩得諷著周安的無用功,像是完全未曾考慮自己當下處境。
那日后半夜,周安的耐心告罄,將武林盟里里外外翻了個徹底,即便是禁室也未能豁免。武林盟的傳統已沿襲二三百年,收占的秘辛不計其數,足以迷了心志不堅者的眼。堂堂正道盟會,卻因私欲貪婪到最后自相殘殺,拉開一場別開生面的鬧劇。到最后,活下來的都是群只為利益的宵小,為著到手的好處對周安唯命是從。
城門被封,街上四處都是巡查的眼線。黃謦躲了三日,不過是為拖延時間而已。
周安如今又怎么可能想不明白,恐怕李谷昌早已經被對方藏到了無人知曉的地方,就算現在將整座城翻個底朝天恐怕都已來不及。黃謦那副篤定的模樣看在周安眼里儼然便是小人得志,這人自李谷昌面前一副道貌岸然的模樣,可誰知道心里頭揣著什么腌臜陰私,這會兒恐怕是覺著李谷昌已成他囊中之物了才如此氣定神閑。
若周安只單單是這個世界生活的人,恐怕對黃謦的行徑毫無對抗的辦法,只可惜他手中仍握有底牌。周安揮退了黃謦身后的二人,讓屋內只剩下了他與黃謦。與初見相比,對方著實猶如從云端墜入污泥,再不復周安曾幾何時曾向往過的儒雅高潔。“你是怎么勾的他?”周安輕聲問著,眸中卻是森然。“臉嗎?武功嗎?——還是這張能說會道的嘴?”他蹲下身,與跪在面前的黃謦持平了視線。
這番藏著昭然惡意的話叫黃謦斂起了面上的輕笑,即便對接下去自己將淪落的下場心知肚明,此時也不禁生出一層冷汗渾身緊繃起來。他自認無懼無畏,做的一切皆無愧于心,卻抵不過周安心思骯臟隨口編排。
“你把他藏起來,是為什么?”
“你只是想藏著李谷昌,你想和我一樣隨心所欲得弄他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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