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關著他就是卑劣小人,你藏著他就是理所應當?”
黃謦咬緊了牙,“周安,別以為所有人都和你一樣齷齪!”他太陽穴隱隱跳痛,眼中已翻滾起走火入魔的血色。
周安將臉頰邊的一縷發捋到耳后,“齷齪?”他睨著黃謦,反倒情緒漸漸平靜下來,“——黃公子明堂正道,周某自然不及。”周安拽住黃謦因折過一次而略有些僵硬的右臂將人拉了起來,沒等對方站穩周安便松開手捻搓起指間從人衣衫上沾到的細塵,似是連碰黃謦一下都嫌惡骯臟。
他們身處二層,周安推開窗戶便能瞧見底下的整個庭院,這會兒里頭已經擠滿了人。
“既然黃公子知我周安秉性齷齪,就該知道這三日我不可能只在此枯等。”他視線轉向黃謦,“是一百三十四條人命,還是李谷昌一人,皆看黃公子一念之差。”黃謦心中惴惴,兀自走到了窗邊望下去,幾乎瞬時間就滯住了呼吸,整個人如墜冰窖。
等待三天的時間,足夠令周安殘存不多的理智徹底消耗殆盡,找不到黃謦與李谷昌,他便只能拿其他人打發時間。萬幸,他還記得里所有和黃謦接觸結識過的人,便陸陸續續將不少人都捉來了。其中大多都是舉家被捉了來,不乏年幼稚童與襁褓嬰孩,如今已粒米未進的等著黃謦多時。
“周安你!”
“怎么?還需要我替你一一介紹不成?”周安神情寡淡,“那是曾幫過你多次的河環城城主常歌,你們曾相談甚歡,他更有過將女兒許給你的想法,如今他一家七口生死只由你一句,黃謦,你幫是不幫?”這恍若視人命如草芥般的話聽在黃謦聽來震耳發聵,隱隱令他胸中血氣翻涌,喉嚨里已溢上鐵銹味來。“邊上那個,是告訴過你不少武林秘辛的消息販子,你曾出手救過他一次,他便當你的眼線,對你可謂忠心耿耿,黃謦,你救是不救?”
窗前的黃謦又哪還有余裕反駁,他呼吸粗重,整個人因為面前兩難的困局而發顫不已。他曾被教導過,人生難以兩全,若為大義那或許總需要去犧牲些什么。而一百多人的性命與一人往后的命運相較,孰輕孰重,黃謦知道自己心中早已有了答案。
他的一切似乎都被周安握在手里,甚至知道什么樣的威脅對他而言最為有效。這種被窺探感令黃謦感到些許窒息,可哪怕是再怎么顯而易見的答案黃謦卻如何都說不出口,他甚至想從窗口邊退離。周安拽住了黃謦的頭發,將其死死得按在了其必須面對的現實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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