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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馬懿又做夢了。
夢里總出現一個身影。高挑的背影,不知道男女,穿著古時的衣服,面容模糊,唯耳側的羽狀飾品閃著一抹冷而亮的光。
他心頭總忍不住悸動,要追去時,卻總不能真正觸碰到這個身影。每每夢境消失前,那身影都會轉頭,露出半張側臉,司馬懿看不清,卻直覺那人隱約是在笑。
然后鬧鐘響了。
他只能從床上起來,默默回味了一下剛才的夢境,隨后沉默的洗漱后下了樓。管家備好了飯菜,一一轉述臨走前父親留給他的話——或者說是命令。
司馬懿在家中排行第二,自幼被當做未來的繼承人培養,從小到大他得到的教育都是,不能有個人情感,不許有喜歡的東西,不許有討厭的東西,不能哭不能笑,要保持冷靜而莫測的模樣,為了看上去有繼承人的沉穩。
他無從抱怨,也疲于訴說。欲戴皇冠,必承其重,所以不如說從他出生起就被打了司馬家的烙印,從此享受的一切,都是為了未來的利益翻倍。而司馬家二公子的身份給他帶來了多少好處,他還要抱怨,難道不是一等一的不識好歹?
司馬懿吃完早飯后,又像以往任何一天一樣,踏上了車,等待司機把自己載到公司,又一次開啟機械而無趣的生活。
他的人生至此都是這么過的,卻總隱隱約約感覺落不到實處,萬事萬物好像和他都隔了一層厚厚的透明墻,他觸碰一花一木,遇見人碰見事,心里都沒有波動,唯有疲憊深入骨髓,好像出生時就一字一字刻在了他的脊背上。
窗外的景色不斷變換,已經入了冬,道兩旁的行人少得可憐,樹葉也落了個干凈,枝干卻還默默的迎著風,在冬日的寒冷中試圖直著身子,卻還是被一下一下的壓彎。
過幾天就要下雪了吧。司馬懿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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