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周銘知道自己不太合適坐在這個位置,他心太軟了。日子走走停停的過著,一天又一天的耐著,捱著。
入冬了,榮崢要走,周銘沒去送,他其實早都知道了榮崢航班時間,他就專挑這那幾天和陳厭,陳厭他弟去了海南找詹衍文玩。
周銘最討厭送人離開,他特別討厭一個人回去的那一段孤單行程,這次干脆眼不見心不煩。
但不知道為什么,老天總是讓事不如人愿。他們沒在海南待幾天呢,江城那邊就來消息,說他爸病危了。
周銘只覺得心煩。
他坐在病床前,看著那個帶著呼吸機,甚至有些陌生的男人有些出神;是陌生,他這是第一次看到這樣的父親,形如枯槁,脆弱,蒼白。
這間病房里彌漫著將死之人難聞的氣味,周銘按了按鼻翼,調整了一下呼吸,這種味道只有他能聞到。
視線上移,他又看了一眼床前的護士值班表,他看著他爸的名字:廖東華。
忽然的他想起了一些年幼的事情,他姥爺還沒死之前,他爸還是隨著周家姓的。那時候,他爸還是愿意和他裝父慈子孝的。
他會帶著周銘散步,會陪他打球,還會帶他做那些正常小孩會做的事情。但最后周銘知道了,原來愛和親情都可以偽裝。
廖東華在周銘十歲那年差點把他掐死的時候,周銘在瀕死的狀態才認清現實,那時起,他才下定決心要在周家站穩,從那時到現在,他幾乎不信任何人了。
“銘銘。”廖東華知道自己現在只是回光返照,他看著周銘,斷斷續續的說道:“爸這些年……對不起你跟桃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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