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之前,爸媽其實是沒有離婚的,爸爸嘴上說不治,每個月還是會把所有工資打到媽媽卡上,他已經沒花爸爸的錢了,他是奶奶掏自己的棺材本養的,奶奶甚至會在陽臺上養雞,老房子隔音不好,周圍鄰居上門罵過很多次,奶奶憑著一張“壞人老了”的臉硬是抗住了。
可兒子一死,再堅強的奶奶都扛不住了,看著冷若冰霜的兒媳婦,一口氣險些上不來,給他留下幾百塊就抱著骨灰盒走了,都沒準他媽去村里送葬。
他終于對媽媽產生了怨氣,他清晰記得爸爸在他面前痛哭流涕的一天,他不知道在那之后爸媽是否還見過面,不知道爸爸還有沒有吃過媽媽煮的面。
他將自己關進房間,徹底沉迷游戲,有時候一兩天不上學,就只打游戲。
媽媽也懶得罵他,媽媽很忙,本身家里就有還不完的債,爸爸車禍又是全責,還得賠一大筆巨款。
這段時間,陶子瑞在媽媽的精心照料下,已經有所好轉,有時候能跟人交流,但大多數時候還是不行,拉褲子都完全沒概念,窩在一個小角落,自己跟自己比劃,正常人看不出在干嘛,只覺得像個精神病。
他是不會管陶子瑞的,他討厭陶子瑞,陶子瑞拉一褲襠,只能等媽媽回來換褲子,味兒再沖他都不會管,除非踩著尿進他房間,他會把陶子瑞轟出去。
陶子瑞腦子清醒的時候,很喜歡進他房間看他打游戲,他房間的門鎖壞了,這一點讓他很煩躁。
六年級的時候,媽媽實在扛不住壓力,把房子賣了,他們一家三口去了外婆家,他轉到鄉下小學念書。
他以為他要告別自己的電腦了,沒想到,媽媽居然把電腦給他帶回去了,喃喃一句:“你爸留給你的,帶著吧。”
就是在那一瞬間,他發現媽媽發頂有了白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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