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愣。

        那只手虛虛的握著蘇堇的腳踝，拇指在蘇堇雪白的肌膚上按壓著，隨后溫熱的手掌覆上了蘇堇的小腿腿腹。男人的手就這樣摸了上來。

        蘇堇嚇了一跳。他幾乎要尖叫著喚侍衛進來，可他的呼吸卻因為男人的動作而逐漸停滯，他被情熱蒸的黏膩的思維在反復翻攪，最后將那個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人從深處翻了出來。

        “我在做夢么？”他問。

        男人沒說什么，只是靜靜的望著他。去掉了帽子之后，男人蓬松的褐發散開了來，那雙眼睛同從前一樣明亮，像夜晚的星辰，閃著銀白色的光芒。

        蘇堇望了他一會兒，隨后發出囈語般的聲音：“既然如此，你還猶疑些什么呢——黎曦？哪怕是夢也好……”

        “不是夢。”

        聲音也熟悉的讓蘇堇幾乎落淚。他的手被捉住，滾燙的掌心與面前人的肌膚相觸碰，一寸寸下移，所觸的輪廓與記憶中亦無二樣。

        蘇堇撐著自己失了氣力的身子坐起。黎曦蹬掉鞋子，盤腿坐在了榻上，輕輕合攏鵝黃色的紗帳。

        蘇堇扯開了自己月白色的腰封，順手將其丟到了一旁。他纖細潔白的手指挑起了自己未曾梳理的碎發，輕巧的將其別到耳后。撐起身子向黎曦湊去時，他墨黑的長發從肩頭滑落，如他一般柔軟如水。

        “怎么這幅打扮。”他啞著嗓子問，聲音中已然滿載情欲，“你莫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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