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瑤舉起相機,內心仍為眼前的場景大大震撼了許久。
最中央那座青銅鼎銹痕斑斑,足有三米多高,鼎腳的形狀像是某種動物的足,鼎的左右兩端懸著兩顆怪異的獸頭,頭上長對角,像犀牛又像麒麟。
應玄行說,這是苗族古歌中的神獸,生于盤古時期,天地形成后,開鑿江河,名叫修狃。
青石磚鋪陳的路也很特別,每塊石縫的溝壑深淺不一,泥沙的顏色好像被血浸過一樣暗紅,細看石面還有磨損掉的繁雜花紋。如同縱橫交錯的血管一樣,從祭祀場邊緣彎彎繞繞聚攏到祭壇腳下。
紀喬以前在書上看過類似這種祭祀,大致是從各個位置把獸畜的血放掉,沿著石縫匯聚后流向鼎腳。
不過現在是法治社會,苗寨里這面祭壇以前到底是干什么的,大概也只有老一輩的苗人知曉。
祭壇附近有殘破的木樁,綴著幾塊風中飄搖的破布,祁瑤快速對著那處拍照,紀喬打量著那布上的圖案,“這好像是……類似于圖騰的標志?”
“嗯。”祁瑤放大照片給紀喬看,“我來之前查過一些苗疆資料,上面說苗族的一些部落都會有圖騰崇拜,比如龍神、楓木、鳥、盤瓠等,算是一種信仰的存在。古人認為,“姓”就是“生人之物”,所以在某些部落,他們姓氏會按照圖騰的模樣決定。”
畫面定格在破布一道類似葉類的殘缺圖案上,祁瑤續說,“你看這個形狀像不像楓葉,我們這一路看到的樹是不是都是楓樹?”
紀喬扭頭四看,發現能生長高過吊腳樓的古樹竟然全部全是楓樹。
“那就對了,楓樹就是他們的圖騰樹,也叫護寨樹。”祁瑤不禁感嘆道,“有首苗族歌里唱,苗族的先祖蝴蝶媽媽,就是從楓樹心生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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