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隨意地看了一眼,我如同五雷轟頂,什么聲音都聽不到了,眼里只有那個被牽引著坐下的男人。
顧念海還是那樣高大、強壯,可他失明了,曾經總是溫和的,黑且濕潤的眼睛,此時仿佛兩塊磨砂的玻璃珠,再沒了神采,他也不像過去那樣從容,而是帶了些膽怯跟緊張,顧念海一定是知道的,知道自己正被無數憐憫的目光注視著,成為了一個真正的異類。
他會恨嗎?
我希望他恨,這樣他便能理解我心中曾有的惡毒。
顧念海在即將到達倒數第三站的時候,握著盲杖起身,我不緊不慢地跟在他后邊,看他的盲杖在地上敲敲蹭蹭,看他在不熟悉的路口茫然徘徊,看他試探著向陌生人問路。
我仿佛在跟著一個才會走路的孩子身后,不同的是,我沒有擔憂,沒有喜悅,有的只是對顧念海無盡的欲望。
我是個畜生,我知道。
最后的一點理智讓我沒有跟進顧念海的單元樓,如果我上了樓,絕對會強硬地將他逼進家里,鎖了門,然后將這個世界里僅有一片黑的人壓在身下侵犯。
我不想知道他是怎么失明的,也沒有同情或是可憐的感覺,看不到的顧念海,又是上天賜給我的禮物。
他注定擺脫不了我。
內容未完,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