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大魁真的是想要弄清冠形飾的真偽。
萬向金屬材料廠——現在成了萬向金屬材料公司,在轉制時甩掉了包袱,輕松了幾年,最近卻不太順當,業務科接連遇到了兩單退貨,這給明年的生產籠上了一層陰影。龍大魁心里明白,企業轉為私營,姓了龍,很多人說自己占了大便宜,其實,我只拿到一個空殼。從產品到設備都老化了啊。假如不盡快將產品更新換代,以后的日子肯定很難過。市場競爭是殘酷的呀。然而,至少要投入一千多萬元改造設備,才能拿出慢走絲切割線新產品,戰勝競爭對手。年底年初,銀根愈發緊縮,銀行的貸款幾乎是人人爭搶的唐僧肉。
在銀行碰了鼻子之后,他不得不動起了冠形飾的腦筋。
事實上,這樣的東西他手里還有幾件。假如它們是真的,拿到拍賣會上,必然能拍個好價錢。不過,把它們作為抵押,或許可以貸到更多的款子??墒?,銀行豈肯輕易放貸?必須有人確定它們的真偽。
前些日子他想去請博物館的李安浦鑒定。連汽車都發動了,突然改變了主意。冠形飾是出土文物,聽說博物館庫房里突然意外地多出了一件,弄得草木皆兵。拿到博物館去,等于抓一把虱子往頭發里放。若是有人問你,這寶貝從哪里得來的?盤根究底,牽絲攀藤,你怎么回答?弄得不巧,還會套上一頂走私文物罪的帽子。再說,李安浦眼下的處境并不好,他愿意幫你作鑒定嗎?
他隨即改變主意,先去找阿陶試試。
誰知,熱面孔碰到了冷屁股。
憑心而論,當初把那些年紀偏大的工人請出金屬材料廠,確實有些絕情。然而不這樣做,又怎么甩掉沉重的包袱?金屬材料廠不就是因為吃大鍋飯,才運轉不下去的嗎?俗話說,量小無君子,無毒不丈夫。龍大魁不喜歡優柔寡斷,該快刀斬亂麻的時候,決不手軟。至于阿陶要不要留,曾經確實猶豫過,但最后還是咬咬牙,把他列入了名單。一旦留下了,跟他平起平坐的人怎么辦?一個人會牽扯到一批人,企業甩包袱的事情怕就做不下去了。
沒想到,阿陶至今仍然記仇!
但,這也讓龍大魁愈加堅信這樣一個道理:經營古玩是能賺錢的。假如阿陶窮得像癟三,他會不理睬自己嗎?
龍大魁畢竟不是等閑之輩,眼睛一轉,便有了新點子。
他掏出手機,一個電話打給了何海,約定半個小時后在城東大道的星巴克咖啡廳見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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