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完邵凡的徐徐道來,導師不禁可悲可嘆道:“真是可惜了你的長篇大論——人與人之間最初的差異X最終產(chǎn)生了財富與地位的差異分化,而保護財富與地位的一定多樣化差異也就是保護人類的差異多樣X,維護和支撐人類社會賴以運行的基本秩序——這是我聽過的最荒唐的論斷!是對資產(chǎn)階級奴役勞苦大眾最冠冕堂皇的脫罪洗白!財富和地位的顯著差異是什麼?不就是階級分化嗎!是生產(chǎn)力的發(fā)展產(chǎn)生了T力勞動與腦力勞動的最初社會分工,并隨著生產(chǎn)力發(fā)展的需要,以這種簡單的分化演進為支撐形成了不同的階級,而當生產(chǎn)力發(fā)展到一定程度,即機器代替了人力時,T力勞動和腦力勞動的鴻G0u便會縮小直至消失,到那時,這個社會便具備了階級消失的必要而非充分條件,當階級消失,財富與地位的差異也必然隨之消失!正如法國的第三等級經(jīng)過大革命的洗禮而讓等級徹底消失了一樣!”
“請問最初的T力勞動和腦力勞動如何分工?靠抓鬮和投sE子嗎?不還是根據(jù)個T或群T間的差異特長?就像母系氏族時期主要依靠擅長采集的nVX來滿足部落的需要,因此nVX的地位高於男X,而到了父系氏族時期,以打獵耕種見長的男X便成為部落的主要支撐和統(tǒng)治力量。在那時,人類社會的等級就已經(jīng)截然分明,時至今日,等級也并沒有真正意義上消失,只是弱化為了階級,同樣階級也不會真正意義上消失,只會弱化為階層差異這種最基礎的有限差異。”
“階層和階級只是不同程度卻同樣本源的東西,同樣會產(chǎn)生矛盾和對立,也同樣會走向最終消亡的結局。”
“可惜你這種’存在矛盾的差異必然走向消亡‘的邏輯并不能放之四海而皆準,就拿西方社會如今最激烈的社會矛盾——種族矛盾來說,為了消滅不同種族間的偏見歧視和矛盾對抗而讓種族差異消失,讓全世界的人種互相徹底的通婚融合,你覺得這現(xiàn)實嗎?可能嗎?對一些遺傳特徵表達上的弱勢民族公平嗎?對他們來說和種族滅絕有何兩樣呢!讓階層消失的道理也是如此。人類社會的多樣X會永遠存在,差異也會永遠存在,就像年有冬夏寒暑,人有高低美丑,海有0落,月有Y晴圓缺……雖然這些不平衡的特質(zhì)很難改變,每個人依然是獨一無二的,社會要做的是給每個人平等展現(xiàn)自己獨特價值的機會,用後天的機會上的平等去彌補先天的不平等,這種相對的平等才是現(xiàn)實可期的,而絕對的、機械的平等純屬對抗自然規(guī)律!”
“其實你說了這麼多,想表達的無非是階級的差異有多重要,資本產(chǎn)生的貧富懸殊有多重要是嗎?你真像是資本的辯護律師,千方百計的為資本脫罪洗白……我不得不承認,資本找到了一位巧舌如簧的金牌辯護人,在你爐火純青的詭辯身後,我甚至可以看到資本那猙獰得意的哂笑。”
“階級的差異不僅包括資產(chǎn)階級和工人階級,更包括權力統(tǒng)治階級和被統(tǒng)治階級,我想強調(diào)的是我們需要正視無論是資本還是權力在人與人之間都無法避免差異化的事實的同時,也要限制這種差異不要走向過於懸殊的極端——即杜絕財閥的專橫和權力的,何來幫資本脫罪洗白之說?”
“你口口聲聲說既要抑制資本,又要抑制公權力,可按照你之前的說法,是‘資本秩序’和‘權力秩序’這兩根支柱共同支撐起了人類社會秩序的大廈,一方式微,一方必須更強大才能保證這座社會秩序大廈不至於垮塌,可你現(xiàn)在又說兩者需要同時被抑制,這種說辭不是自相矛盾?況且當公權力受到削弱,失去了國家強制力的強大支撐,拿什麼去抑制狡黠的資本?拿什麼去對抗資本的無處不在、無孔不入?”
“我說的不是抑制資本和公權力的整TT量,而是抑制人與人之間資產(chǎn)與地位的差異不要過於懸殊。和你的理解恰恰相反,被制約的公權力會得到更多人的支援會變得更強大更效率,被制約的資本會給這個社會創(chuàng)造更多的公共財富、會得到社會更多的尊重而變得更茁壯更健康。”
“我記得你才說過,差異X即非平衡的程度影響系統(tǒng)秩序的發(fā)展T量,差異X的抑制只會導致兩者同時式微,這樣又拿什麼來支撐整個社會秩序?”
邵凡不禁微微搖頭:“差異X只是必要而非充分條件,它雖然不可或缺,但支撐耗散結構的還有‘開放X’這一要素,從開放X去促進同樣可以對整T產(chǎn)生積極的效果。就拿權力系統(tǒng)來說,開放X即是我之前所強調(diào)的,要讓政治資源對每一個有志有為者敞開,讓最高權力產(chǎn)生自所有人手中,讓它得到分立制約不再是鐵板一塊,說白了就是民主憲政。而對資本系統(tǒng)的開放X來說,由於資本是一種私有概念,必須從資本和資本所有人兩個角度分別著手:對於資本,就是通過健全法律,杜絕一個個財團公司成為隨意自定‘家法家規(guī)’的國中之國,令員工的權益得到有效監(jiān)管和保護;而對於資本所有人,只要牢牢把握住‘人的開放X之根本在於X、婚姻和血緣’這一點,從巨額遺產(chǎn)的繼承權入手,令處於同一順位的繼承人能夠平均繼承財產(chǎn),令財富不至於一代代越來越集中,而是越來越分散。羅夏歷史上那道著名的‘推恩令’就是這麼做的,并且是成功的典范,除此之外,在法律援助、工會建設、私企安保力量等方面對資本進一步限制,便能對資本形成有力的限制,使之成為一種建設X的力量為社會發(fā)展的更好的服務……”
“說了這麼多,你對資本的態(tài)度還是太曖昧、太軟弱了,歸根結底還是因為你對它太輕視,以為有了法律的監(jiān)督和一些細枝末節(jié)的限制就可以對它進行有效的制約,自以為理解了一些片面的本質(zhì)就可以推而廣之,自以為抓住了毒蛇的尾巴就放心它不再咬人了,可事實是想要毒蛇不能咬人,最有效的辦法就是拔掉它的毒牙,而資本的毒牙就是它賴以實現(xiàn)剝削的對生產(chǎn)資料的占有,只要生產(chǎn)資料的私有化不消亡,資本的危害就難以根治,它總能像毒蛇一樣鉆到法律的空子,令所謂的制約最終無濟於事,就像有的國家對富人徵收高額的遺產(chǎn)稅,但富人卻可以通過把財產(chǎn)全部捐給自己設立的基金會來變相逃稅,這真是無b現(xiàn)實的諷刺。”導師有理有據(jù)的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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