遲疑了一下,寒酥還是沒帶妹妹一塊過去。畢竟那么多人,而妹妹眼睛不方便,年紀也小。臨出門前,寒酥換了身衣裳,再去梳妝臺取一支素釵戴在鬢間。她望一眼銅鏡確定素釵戴正了,然后用手背去推上抽屜,偏目光一掃,掃到了抽屜里面的那個墨綠色荷包。寒酥的動作頓住。
寒酥笑盈盈地抱住妹妹的雙臂,湊過去用額頭貼一貼妹妹的額頭,然后才牽著妹妹的小手往屋里走。待快要走到書桌旁,寒酥松了手,寒笙數著步子自己往前走,準確地摸到長凳爬坐上去。寒酥瞧著妹妹,彎了彎唇,眸中笑意如春水潺流。
寒酥趕到時,還沒進門,就聽見大娘子正問五郎:“二叔要是問你長大了想做什么,你怎么回答?”侍女抬了簾子引寒酥進去。屋內主主仆仆聚了不少人,見她進來,都望過去。寒酥微笑著一一頷首福身,便在一旁坐下。大娘子對寒酥笑了笑打招呼,便立刻重新望向五郎。
又過一日,大娘子竟找了宮中的嬤嬤來教府中小娘子們禮儀。寒酥啞然失笑。只聽說高門女兒出嫁前會有嬤嬤教禮儀,頭一回聽說因為迎接家主歸家學這些。
寒酥雖然也很想見一見仰慕的這位國之英杰,可她畢竟不是封家人,沒有封家人那般或緊張或喜悅的心情。她坐在窗下抄著最后幾頁古籍。明日就可以把這幾本古籍抄完送去鋪子換錢了。
寒酥在妹妹身邊坐下,溫柔問她:“昨天教的句子還記得嗎?”“嗯!”寒笙點頭,伸出手指頭一邊在細沙上寫字一邊說:“卑以自牧含章可貞!”寒笙寫完了,轉過臉來,空洞的目光移到寒酥的方向,甜聲問:“姐姐,我寫得對不對呀?”沙盒里,一筆一劃工工整整。“對,笙笙寫得很好。”寒酥夸贊。寒笙笑出一對小虎牙,問:“姐姐,今天學什么?”“今天學……”寒酥纖臂繞過妹妹,握住她的小手,一筆一劃緩慢教她寫,“自能成羽翼,何必仰云梯。”
大娘子生氣地拍桌子,大聲說:“老六,你說!”六郎今年才六歲,他立刻站起身,一字一頓:“守衛疆土!報效家國!”他認真的小模樣讓寒酥忍俊不禁。
寒酥快步走過去,蹲在妹妹面前,弓起的食指勾一勾她的鼻梁,柔聲問:“昨晚雷聲那么大,笙笙怕不怕?”“笙笙不怕!”寒笙搖頭,空洞的眼底含著笑。
三夫人身邊的侍女過來傳話,讓寒酥跟去前院。寒酥明白這是赫延王快到了,封家所有人都要到前院的萬昌堂去迎接赫延王歸家。
兜蘭捧來一個長盒子,放在了桌上。盒子打開,里面是一層細沙。
五郎是個八歲的小胖子,他這一皺眉,饅頭臉立刻成了打了褶兒的包子臉。他不確定地說:“當大官?”大娘子瞬間冷了臉。“那……是娶媳婦還是考狀元啊?”
內容未完,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