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次,下次我們一道去吧,齊司禮。”周寧放低了聲音,說些能夠叫人心情好起來的好聽話。他枕著齊司禮的肩,眼瞼垂低了。
“山麓河川皆不朽,總該有機會,能讓我們一道去看的。”
聽見這話,齊司禮的心情果然就好起來。他撫摸著周寧腿根內側徒留下增生的皮肉,聽著青年低低的呻吟聲,想起來自己和懷里人初見的時候。
那是在蒼茫原野的驛站,一隊衣著奇特明顯是武夫的人護著錦衣華服的小公子。那小公子翻身下馬,粉白漂亮的臉蛋上尤可見得淚痕遍布,走起路來也踉踉蹌蹌,一副很是可憐的模樣。
齊司禮原是不想管閑事的,耐不住第二天天未亮,他想騎馬重新上路的時候,昨天見過的粉白團子從一旁的草垛里鉆出來,抬著臟兮兮的臉蛋怯生生地瞧他,問他能不能帶自己一起走。
齊司禮擰眉,雙腿一夾馬腹,已經打算離開。
可就是這時候,旁側的木門突然被人撞開,昨天見過的那一行人氣勢洶洶往這邊走了,為首的沖他一揚下巴,“不想死的趕緊離我們公子遠些。”
“……”
齊司禮一勒馬韁,骨節分明的大手突出道道青色脈絡。他突然不急著走了,只垂眼瞧瞧那已經是泫然欲泣的臟團子,伸出一只手,“上來。”
纏斗過后,小孩兒被他帶離了那個地方。他原是想找個太平地界將人扔下的,可像是察覺到他的意圖,小孩兒抓緊他的手,主動坦白他是北國送來的質子。
逃跑之后如果再被抓到,說不定會被父兄打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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