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不恨她?”阮夷猶豫道。
巨鯨沉默片刻,說:“她在我面前殺死了我的父親。但我確實沒有產生仇恨這種情緒。那時候她太恐怖了,我只顧得恐懼。對于你們人類來說,如果漁民出海遇到風暴海嘯,在巨浪來臨漁船將傾之時,會怨恨海浪嗎?”
“在那之后呢?現在呢?”阮夷問。
巨鯨沉默了片刻,說:“那時我的父親在宣泄他的暴怒,而我是最適合的對象。神明的力量極為強大,每次我都覺得自己可能會死。就在我艱難掙扎的時候,虐待停止了。我睜開眼,只看到那位站在我面前,手中提著我父親的頭顱,問了我一個問題。”
“什么?”阮夷下意識問。
“何為神?”
這問題……阮夷越發覺得自己這次鯊鯨部族是開了掛來的,怎么這么順風順水,因為這里是水族領域,掌握水神權能的三魅可以提前安排好一切嗎?
“人所不能的,就是神吧。”阮夷說。
“你是這么想的嗎”巨鯨卻沒有流露出什么開悟的反應,似乎阮夷說的只是一個凡人自己的認知,而不是那位神明親自給出的答案。
但這簡單的反問,卻讓阮夷沉默了。老實說他確實沒有仔細想過這種問題,這問題對于他來說太宏大了。不同于巨鯨生存的神明時代,他始終生活在一個原理神明的時代,思考這種問題對他來說不亞于杞人憂天。而遇到三魅后他就再也不得閑去思考這種問題了。如果不是三魅跟他聊起過這種問題,他永遠都不會去想這種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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