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為神,何為人,阮夷思考了片刻,就放棄了:“您是怎么回答的?”
“我沒有回答。”巨鯨說,“我只知道神明是制造了我的存在,是我的父親。雖然那個父親并不愛我。”
“但我開始思考她的問題。我準備從她身上尋找答案。”巨鯨說,“你應該能想到,在殺死我的父親后,她并不是直接銷聲匿跡了。”
阮夷點點頭,只要她不是以“設定”這種力量跳過過程強行固定事實,那就一定還有一個傳播她的信仰的過程。
“像是知道了我父親的死訊,海洋里流傳起一種新的教義和信仰。一開始我還不確定它的來源,直到我看到了新水神的神像。那位做的還不止這些,為了更多地觀察那位的蹤跡,我開始頻頻越出海面,幾乎每次跳出海面,我都能看到地面上的劇變。無數部落的圖騰被更換,如果我猜的不錯的,地上也有大量的神明被屠戮了,是那位做的。后來我派我的手下救了一些落水者,從他們的口中得到了具體的消息:
那位端坐在自己的王座上,對天下宣告自己的神位,并且放言要審判眾神,審視他們的作為,判斷他們是否有資格被尊為神明。憤怒的眾神準備對僭越者施下神罰,但他們最終都乖乖坐在那位面前,聽從自己的審判。活祭、為了自身的利益屠戮凡人、肆意宣泄自己的憤怒、傲慢、漠視……各種奇怪無理的依據成為那位審判眾神的利刃。沒有一位神明通過了她的審問,于是神明的時代就在幾天之內徹底消亡了。”
“無理嗎……”阮夷未置可否,“那么您找到答案了嗎?”
“顯然那位并不關注神明的權能,她更關注的是神與萬靈的關系。”巨鯨說,“但我無法就這方面給出答案,提到神明,我始終想到的,還是我的父親。你能理解那種影響嗎?”
“大概能吧。”阮夷說。
“總的來說,我依然沒有想明白那位女神的問題。所以在她成為新的水神后,我只是靜靜看著,作為和我有密切關系的鯊鯨部族,或許是受到我的一些影響,雖然也供奉著女神像,但在一些觀念上,還保留著一些從我父親那里繼承的習慣。”
內容未完,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