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葬完母親後的一周,喬歆帶著那對與她年齡相仿的兄弟,前來她和母親生前的住處陪她整理。即便感到不舍,她也清楚,一些物品不便留下。隨著屋里越來越空,她感覺某一部分的自己似乎也在無形中被丟棄。
程潁在升上初三的暑假才正式遷入養父母家。
由於臥房數量有限,顧劭淵把自己的讓了出來,搬到顧時殷那邊和他擠。顧時殷對此沒有意見,但也確實不太適應,他X格偏向孤僻慢熟,她的出現無疑改變了生活原貌。
程潁是敏銳的。雖然顧時殷未曾刁難、未曾挑事,可她依然從他身上感受到針對她的疏離。她并不怪他,畢竟無條件的接納,從來都是一份奢望。她在他眼里看過青澀卻深沉的狠勁,不摻雜多余的惡意或仇恨,而是單純的有所防備,為的是保護自身,以及他所在乎的人。
顧劭淵則全然不同,神情總是從容而堅定。他珍視身邊的每個人,包含她。她內心那GU失去依靠的不安,也因有他陪伴逐漸松緩下來。然而相較於顧時殷毫不掩飾的隔閡,她反倒完全捉m0不透他隱晦的心思。
約莫半年後的一個周末午後,家里只剩程潁和顧時殷。她鼓起勇氣走到他身邊問他:「你討厭我嗎?」
顧時殷坐在餐桌旁翻閱雜志,聽到她的提問,停下來抬頭看她。像是陷入思考,他好一會才回:「不討厭。」接著又說:「但如果是另一種問法,你可能不會得到好的答案。」
她知道他意指什麼——他對她不討厭也不喜歡。
「沒其他事情的話,我先回房間了。」他起身。小她一歲的他,當年僅高她半個頭。
她沒有攔他,任他擦身而過,心里痛了一下,卻也就那麼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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